跳樓

周末下午，剛走到步行街廣場，就見對面的商業大廈下面圍了幾個人，他們在指指點點，我順著他們所指的方向望去，原來在大廈23層的樓頂上，隱約可見一個穿著紅衣的女子背著個大包站在護欄邊來回地晃悠，情緒似乎很激動，她稍一失足，情況不堪設想，大家紛紛仰頭而視。

“她可能要跳樓自殺！”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呼啦”一下子很快又圍來幾十人，大家議論紛紛，“八成是失戀了吧？”“要么就是被人騙了，現在的騙子騙財還騙色，真可惡！”“要么就是下崗了，或者是鬧離婚，一時想不開……”因為這里是最繁華的鬧市區，很快人越聚越多，從幾百人一下子聚到了上千人。有幾個出租車司機竟把出租車停在旁邊，跑來駐足觀看。只見那女子將一只腳伸到了護欄外，大家一下子都緊張了起來。有人向上喊話：“姑娘千萬別跳啊！有什么困難我們來幫你。”有位老大媽直搖頭：“真搞不懂！現在的年輕人動不動就要跳樓。我都活這么大歲數了，還不想死呢。”有幾個性急的就要上樓去勸解。

那女子彎著腰又將另一條腿伸出護欄外，大家更緊張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此時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甚至有人拿出了望遠鏡，向上觀看。

那女子在樓頂上忽然站了起來，圍觀的人群一陣驚呼。就見那女子雙手握著護欄，站到了護欄外的平臺上，將肩上的大包掛到護欄上，做出要跳下去的姿勢。大家倏地讓出了一個半圓圈，等待著一幕慘劇的發生，有人閉起了眼不忍再看。

只聽“嘭”的一聲，從樓頂上掉下來一件東西。許久，等大家回過神來時，只見一條長幅廣告從樓頂上披下來，上面寫著：“跳樓價高品質—丫頭牌蝦米醬。”

這時，大家才回過味來，七嘴八舌，說那女人是拿大家開涮，竟做起了“跳樓廣告”。有人氣憤地說要投訴。一位穿著保安服的中年男子反問道：“誰叫你們來圍觀的？”

大家沉默了一陣后，很快搖頭散去。

（劉穎摘自《雜文月刊》2005年第5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