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行治理機制的重要改革
(《財經》2005年第8期《建行改革:在姑息與手術之間》)
據媒體報道,在張恩照時代,建行的董事會實際上形同虛設,公司經營層不讓董事知道重大經營事件,副行長也不能隨便給董事透露情況,否則要被“追究責任”。連董事會辦公室這樣重要的工作機構都未設置。這完全是一種“內部人控制”。
將出資人派出的代表——董事排除于重大決策圈,是對現代公司治理結構的漠視,更是對現代資本市場理念的踐踏。董事會在公司經營管理決策方面享有的地位,表達了市場對資本的尊崇,并成為現代公司治理結構最基礎、最重要的內容,在所有公司治理結構要素中處于支配地位。
從這個意義上,要做到成熟的公司治理結構與“國情”的結合,最重要的就是要讓董事會充分發(fā)揮應有的作用。國有銀行公司治理結構的建設,特別要注重處理好黨委會和董事會之間的關系。要防止黨委會凌駕于董事會之上的情形。國有銀行如果不盡快從“黨管一切重大決策”的模式中解脫出來,公司治理建設的其他目標就很難有制度基礎,我們通過改革造就新的有活力的國有控股銀行的理想就會落空。
未來的人們將發(fā)現,“張恩照事件”的出現,是國有銀行股份制改革的極大“幸運”。因為它讓市場有機會及早看清楚觸目驚心的公司治理結構運行的現狀。
公司治理改革現狀的不如人意并不可怕,重要的是要認識到對公司治理被扭曲的現狀進行糾正的重要性和迫切性。畢竟,國家這次通過外匯儲備注資國有銀行,是一場“輸不起的改革”。由此,明確董事會職責的改革,應是國有銀行公司治理機制改革的重要一步。
北京張顯球
“國企職工”的隱喻
(《財經》2005年第9期《工行注資:過渡式探索》)
改革之初,“國企職工”的身份曾是一個耀眼光環(huán),它代表著穩(wěn)定的收入、免費的教育醫(yī)療保障和終身雇用合同,甚至可以帶來對異性的更多的選擇權。但是一夜間,你不再擁有這一身份,而是被拋到市場上,忍受潛在雇主的挑挑揀揀和現實雇主對你勞動力的壓榨,這的確是一個痛苦的過程。
金融業(yè)是改革最晚啟動的行業(yè)之一,它不可避免地要忍受更多的改革帶來的陣痛。國有銀行的職工曾享有比其他大多行業(yè)更高的薪水和福利,這當然與他們的能力和受教育的水平有關,但也和國家的行業(yè)保護有很大關系。銀行間的競爭至今仍然封閉在一個小圈子里。
現在四大國有銀行的行長是副部級干部,銀行里還有很多局級、處級干部。這些人里面包含了國內銀行業(yè)的大部分精英,等他們從行政級別的束縛中走出來,從體制的桎梏中掙脫出來,有理由相信,曾是官員的他們會成為真正的銀行家,曾是政府機構的銀行會成為真正的銀行。
北京華晨
亡羊補牢可有效?
(《財經》2005年第8期《透視MBO新規(guī)》)
為了應對國有資產在MBO過程中的流失問題,最近《企業(yè)國有產權向管理層轉讓暫行規(guī)定》的出臺,讓許多人眼前一亮。在披露交易信息和明晰交易規(guī)則方面,新規(guī)定的確下了功夫。
但是,應對國有資產流失問題,尚有兩處問題需要解決。
第一,既然允許中小國有企業(yè)產權的管理層收購,就沒有道理限制大型國有企業(yè)產權的MBO。在競爭性領域,國有產權帶有政治性目的,而集體產權容易發(fā)生道德風險,因此無法與私人產權的經濟效益相比,所以普遍認為,在競爭性領域允許私有產權的運行是最優(yōu)的。這種產權轉讓不應根據其規(guī)模大小作出限定,因為私有產權同樣可以有很大規(guī)模。問題的關鍵,在于分清競爭性領域和非競爭性領域。“一刀切”地不允許大型國有企業(yè)搞MBO,他們仍處于競爭不充分的環(huán)境,效率低下,同樣還會造成國有資產流失。
第二,新規(guī)定讓產權進場交易,轉讓價競價而定。實際上,所有定價問題都是產權問題。在產權界定清楚、市場交易規(guī)則透明、糾紛解決機制法律有章可循的情況下,確定產權、定價并非難事。但切實落實國有產權是一個公共選擇過程,即便有評估機構評估其價值,也并不意味著交易價格是真正的市值,出現國有資產流失現象也就在所難免了。
出臺新規(guī)定固然是亡羊補牢的舉措,但如補來補去全是木柵欄,恐怕還是擋不住覬覦國有資產的獠牙。只有把產權的鐵壁銅墻筑實了,方能高枕無憂。
上海李華芳
我眼中的“第三中國”
(《財經》2005年第8期《蓋洛普:“第三中國”凸現城鄉(xiāng)差距加大》)
從城市形態(tài)看,“城市中國”中的那些城市,許多都是早就確定了的地區(qū)中心城市,在解放前就有了一定經濟基礎。而在“第三中國”中的那些城市,很多是新興城市,比如無錫、常州,城市建成區(qū)人口都在100萬以上,吸納的投資量也很可觀,其城市建成區(qū)也在不斷擴大。他們吸引的外來人員中許多正在成為新市民;雖然他們不可能成為真正的區(qū)域中心城市,但是能成為中國城市化進程的樣板。
同樣,京津塘、珠三角、閩南三角,西安—關中大平原、東北老工業(yè)基地,只要發(fā)揮自身長處,改革那些不適應城市化進程的產業(yè),是有光明前途的。當前的問題一是產業(yè)的串行和改造,二是環(huán)境的保護和利用,可持續(xù)發(fā)展已經成為“城市中國”發(fā)展中亟待解決的問題。
隨著“第三中國”成長,“城市中國”的目標也會越來越近,因為“第三中國”的很多指標都與“城市中國”接近。這樣,將農村大量富余人員集中在城市從事更多產業(yè)生產,使中國社會的形態(tài)發(fā)生根本改變,即城市人口比農村人口在比例上高出不少。我們期待著“第三中國”的發(fā)展壯大。
江蘇張敏林
更正
本刊2005年第6期《張恩照其人》一文中提及,1997年建行上海分行徐匯支行發(fā)生行長周道春攜款出逃事件,曾涉及原建行上海分行副行長胡泰利之女。《財經》進一步調查確認,胡泰利的女兒在事發(fā)前一年已離開建行徐匯支行,并無事實證明胡泰利或其女與此事件有任何關聯。特此更正,并對胡泰利先生及其女兒致歉。
本刊2005年第7期第77頁第31行,文中引用文章作者許小年。經查有誤。特此更正。
本刊2005年第9期《新華財經日本探路》文中,新華財經2005年一季度銷售額應為“2200萬美元”;新華財經與新華經濟信息服務中心協議有效期,經核實為“10年”。特此更正。
《財經》雜志編輯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