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情人能走過一輩子

美　芳

她愛他，可是他有妻子。她不愿意看到他拋棄毫無競爭力的妻子，做個負心男人；可是，她內心里其實也期盼一個幸福的歸宿。這樣的牽手能走多遠呢？有多少情人能夠走過一輩子的？

步步走近

１９９７年我大學畢業后進入現在的公司，雖然在公司總部工作，但面對各級領導也是不卑不亢的。那時聞健（化名）已是一個分公司老總，因為處事果斷在公司內部頗有名氣。

在一次圓桌會議上，我才真正見到聞健的“面”：國字臉、大眼睛，他似乎不怎么喜歡說話，整個會議期間一直面帶微笑地坐著。

此后，聞健便被派往國外工作，一去就是四年。這四年里不斷聽到公司職員提起他。每次聽到聞健的名字我就會想到他的背影、笑容和那平靜卻似帶深意的目光。

２００１年，一天，突然有人說聞健回來了，不知道現在的他會是什么樣子呢？第二天公司例會，聞健也出席了，依然是那么高大、沉穩。會議結束后，我趕上去和他走在一起，緊張無措的我最后只想出了兩句話——“好像瘦了”、“好像嗓子啞了”；寡言少語的他也只簡短地回答了兩句——“瘦了一公斤”、“是啞了”。這是我們第一次近距離的接觸。后來聞健告訴我，雖然我話很少，但卻讓他有一種被人關心的感動。

一次酒會上，我被同事起哄灌酒，聞健也是對我屢屢舉杯，終于，不善飲酒的我醉得不醒人事。那晚是聞健開車送我回家的，路上他一直抓著我的手，無比憐惜地看著我。第二天一大早，聞健就打來電話問候我，掛掉電話后我心里甜絲絲的。我答應聞健，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點點幸福

那次酒會之后，我們之間的距離縮短了好多，可是聞健在日常的交往中無任何明確的表示。

一次，我終于忍不住，主動給他打了電話，他僅僅說了聲“在開會呢”就把電話掛了，我好沮喪。

在一次同事聚會中，我頻頻主動給人敬酒，無論男女，我都一飲而盡。聞健一直不動聲色地看著我“表演”。中間休息時，他一個人在角落里靜靜坐著，我走過他身邊，他突然一把拉住我的手，問我為什么又要喝酒，我回答：“那是我的事，你沒有權利管！”他稍稍沉默了一會兒，抬起頭對我說：“我就想管你，以后你就歸我管了。”我愣住了。四年了，一份傻傻的單戀難道要變成現實了？

第二天上班時見到聞健，擦身而過時他也僅僅點了下頭。我想，昨天那種感覺，肯定不是真的。

幾天后，聞健向我表白了，他說四年前第一次看到我時就很喜歡我，只是因為年齡相差２０歲，不敢說出口。我有點猶豫地說：“但你是別人的。”片刻的沉默后，聞健說出了讓我感動一生的話：“等什么時候你愿意了，我就帶著你走，到一個誰都不認識我們的地方。”望著他那堅毅的神情、認真的眼神，我徹底被他征服了，也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一生交付給他。

聞健生平第一次買女性飾物是為我買的。那是在一次他出國時，我突然接到他的國際長途電話，他說他就在意大利一家首飾店，想給我買個手鐲。我告訴他自己手腕的尺寸，沒想到笨拙的他竟然就直接按照那個尺寸買了，結果自然是我沒法戴。他不知道我會喜歡哪一個，干脆買了兩個不同樣式的手鐲帶回來。

后來，聞健還曾鄭重地送了我一枚戒指，我說戒指是不能隨便給的，它意味著承諾和責任，他說他知道，他說雖然在法律上不能給我一個名分，但是在情感上是可以的。

去年６月我的生日那天，我在武漢，聞健特地從北京趕過來跟我一起過，那晚我們在一個演藝吧里，聞健悄悄地給我點了首歌《小薇》，還送給我一句話：“今天是你的生日，祝你生日快樂——獻給我最愛的人。”歌手問點歌人坐在哪里，聞健毫不猶豫地站了起來，整個吧內的燈光都照向了我們。我喜極而泣，那晚是我一生中最難忘的夜晚。

現在，我也跟聞健一樣，是總公司的中層領導了，只是我們分管不同的區域，兩人經常在外地飛來飛去。聞健無論工作多忙，都會抽空飛到我身邊。每天我們都有好多個電話，無數條短信。手機有了彩信功能后，我們約定，每天必須互發一條彩信，讓對方看見自己當天穿什么衣服，是什么樣子。

慢慢老去

聞健的妻子也年過五十了，下了崗，在家待著，屬于那種沒有競爭力的女人，如果聞健跟她離了婚，她的日子怎么過？我不忍心讓聞健拋棄她。我出差在外，還經常給聞健的妻子買衣服呢，回來讓聞健送給她，她當然不知道我的存在，我和聞健的關系，公司里任何人都不知道。

和聞健在一起的四年，我一直是在等待中生活的，等他的電話、等他的短信、等他的到來，我從不主動找他，怕他不方便。我也未曾想過要求他離婚。

安靜說了那么多等待，我想，她其實還有一個最大的等待，就是等待聞健給她一個歸宿。她確實是個很矛盾的人。當我問她，難道就這樣一輩子做情人？她無奈地笑笑，說出了自己的心里話。

其實每個女人都不甘心做情人的，只是老天讓我遇到了聞健。我有自己的事業，有自己的房子，不需要依靠男人生活，我只想和自己最愛的人相伴一生。

我有一個愿望：有一棟大房子，房子前面有一片空地，種著花草，和聞健有一大群孩子，每天平靜地生活，看著孩子長大，看著彼此慢慢老去。

編后：你是他的甜點，他卻是你的正餐。多么不公平的關系，可像安靜這樣的乖巧情人，卻甘愿拿出自己的青春，調劑已婚男人索然無味的婚姻。

他當然是對你好的。不用還你房子的貸款，不用每天向你匯報行蹤，幾個電話，幾次纏綿，如此輕松開心，他何樂而不為？對外，他還可以稱自己是一個負責任的男人，因為發生任何事情他都不會拋妻棄子。

如果對哪一味甜點膩了，他還可以換口味，今天吃多了紅棗蓮子羹，明天喝喝冰鎮綠豆湯也不錯。可是，如果你的主食就是米飯，萬一哪天沒米飯吃了，你拿什么換呢？

都說女人是妖精，迷了已婚男人的眼，可很多時候，更像妖精的卻是那個男人。用他的高大沉穩，國字型的臉，還有溫柔低沉的呼喚，讓女孩子心甘情愿地交付一生，不求名分，不求回報。

更厲害的是，他還能讓女孩學會不打攪他的生活，不打他電話，不主動找他，永遠靜靜等待他的寵幸。多么懂事的情人啊。一句輕飄的“等什么時候你愿意了，我就帶著你走”，就讓她感激涕零。難道他不知道，在她的心里，其實什么時候都不僅僅是愿意而且是渴望的嗎？

安靜希望看著聞健，彼此慢慢老去。這個愿望并不難實現。有一天，當聞健老得躺在醫院時，坐在病床邊握著他的手的人，是他的妻子；而躲在病室外面，透過淚簾偷偷凝望聞健老去的那個人，是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