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風司馬故里覓得珍貴錢范

2005年5月28日，史圣故里——陜西韓城市上演了一場“風追司馬”的大戲。國內社科界、文學界和演藝界俊彥聚集黃河龍門，追念史圣司馬遷之偉業，探尋子嗣繁衍與古籍秘藏之謎。我刊作為參與單位之一，亦派負責人前往采風。盛大熱鬧之況自不待言。

與會期間，卻有意外收獲：遇韓城一古錢幣愛好者持錢范一方，求驗真贗及其確切價值。與會人將其彩照帶回，經筆者目驗，不禁由衷欣喜，原來是一方極為少見的漢代厭勝錢銅母范。

“辟兵莫當”，“去兇除央”背錢，過去百年中曾有少量出土面世，也算得是錢中之珍。上世紀40年代，上海《泉幣》雜志刊載之例會出品紀錄，亦提到丁福保等先賢集到此錢視為珍品相互傳看嘉許之況。

先父早年多方集泉，亦在西安得此品兩枚，一銅一鉛，近幾十年筆者在市場及友人處先后又見到三枚銅品，皆為出土生坑品，其上皆有環，知其為佩錢。

此佩錢工藝極精，正背面文字均為標準小篆，頗有李斯之風。四字之間皆有星點，每面四星，泉家術語稱之“四柱”。錢穿孔中有另一小穿，乃鑄泉時精心設計，稱為“菱形穿”。一眼望去，錢文、四柱、菱形穿嚴格對稱，極富美感。

“辟兵莫當”錢是我國年代最早的厭勝吉語錢之一，它反映了古代兵荒馬亂，經濟蕭條年代，人們對于平安富足生活的追求，也是我國古代精湛鑄造工藝的見證。而這方錢母范的面世，卻為此錢賦予了新的更深層的意義：

首先，進一步確證了此錢的時代。長期以來，泉界一直認為其屬漢代吉語厭勝錢，其理由尚屬推理，認為“去兇除央”、“辟兵莫當”等吉語與“長樂未央”、“茍莫相忘”、“長生無極”等漢印、漢瓦當等相類同，并無其它確證。而此錢范由其形制即可看出，其錢幣排列、澆道走向及子母隼鉚位置和母范材質與漢代“五銖”錢范幾乎完全相同，這就從鑄造過程與工具等方面，確認此錢是漢代鑄錢工藝流程的產物。

其次，關于花錢(吉語錢)是官鑄或私鑄的問題，直接影響到其歷史價值的判斷，過去泉家有人輕視花錢，認為沒有考古和歷史價值，只有觀賞價值。其理由就是認為鑄造花錢不是政府官方行為，其實這是一種以偏概全的錯誤觀點。事實上很多品相好，工藝復雜的花錢根本不可能是私鑄，何況許多賞賜錢、慶功錢都出自皇家貴族，更不可能讓民間私鑄。

此“辟兵莫當”錢范，制作工藝水平極高，即使比之近年許多出土的方形五銖(四枚)銅母范也使其黯然失色。此范望即可知為經過精加工和特殊工藝處理過的官鑄母范，這就為我們解決了這樣一個問題：在兩千年前的漢代，政府除了鑄造大量的通用貨幣外，也同樣把鑄造厭勝錢作為滿足官民精神生活的需要。當時鑄造的厭勝錢比之行用貨幣要少得多，但工藝卻極為講究，精密度要求很高，所以官鑄的精品厭勝錢無論從觀賞價值、考古價值、經濟價值，都比行用錢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