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子的詩（三首）
2006-01-01 00:00:00
江河文學 2006年6期
立秋
月亮在磨基山上。我穿過火車站
附近的枕木。左耳一陣麻熱、微癢
接著一小塊東西松動、掉落
沒有聲響
百姓假寐燈火惺忪。
從鐵路壩到果園路
突然一道流隕劃過東南角
——哦，一枚天外的石頭，一塊只屑于我的耳垢
它們落在不同的地方，也不驚動什么。
想起今日立秋氣流分岔
宇宙星宿必有微妙的變化
而我們難于覺察……
逃避之詩
云集路朝火車站的方向
有座X型的天橋。
上面有擺地攤的婦女、乞丐和
幾個算命的瞎子。
每次經過，我總是加快匆匆的步履。
這幾天維修，龐大的鋼體
只有幾個民工和刺鼻的油漆味
一天夜里，從橋底下穿過
一陣金屬的敲打，讓我一悚
我感到有什么東西掉落在身體里
——它們是乞丐、算命的瞎子?
還是某種宿命一樣的銹跡……
水庫
在鄉下，它是開明的
它的方言夾雜普通話
我懷疑它的胸膛有一架波音747
或一萬臺變壓器
我想搭梯子，把它豎起來
我抽水、排泥
庫底干了，露出修水庫的人
這些當年的青年突擊隊，神氣的拖拉機手
如今年邁，或不在人世
那些饑餓、災年。不多見的
風調雨順
而水庫依舊蕩漾蕩漾
風平浪靜，或深不見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