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紅星,是鎂光燈永遠的焦點,也是無數少男少女心儀的偶像。一些別有用心之人,或披著“星探”的美麗外衣,或借“藝術表演培訓班”、“造星生產線”、“娛樂公司”等所謂實體,將一個個渴望成名的女孩玩弄于股掌之間,對其騙財騙色……
花季少女明星夢碎
2003年6月18日,19歲少女劉昭興奮地在報上瀏覽到一則重要信息:某娛樂公司招聘演員,短期培訓后進入馮小剛的《天下無賊》劇組試鏡爭取角色,試鏡成功將同劉德華、劉若英、李冰冰等明星大腕同臺競技,而落選者則赴新加坡從事商業演出。
對癡迷劉德華、做夢都想當明星的劉昭來說,這樣的信息太有誘惑力了。劉昭當即搭車直奔那家娛樂公司。公司門口早已排成長蛇陣。負責面試的人自稱陳華,職務為公司經理。陳華仔細打量劉昭說:“劉小姐,您氣質非凡,我敢保證您若去試鏡,任何人都不會有機會了。”一番吹捧,劉昭信以為真。
一向鬼靈精怪的劉昭面對陳華提出交納2萬元簽約費的附加條件,仍覺得揀了個大便宜。交納2萬元簽約費后,陳華數次以商談要事為由約會劉昭。一開始,陳華還保持著紳士風度,但隨著約會漸多,他的膽子大了起來,緊盯劉昭凸起的胸部,并試探性地動手動腳。劉昭因不愿意丟掉試鏡機會含淚忍受。這無疑給了陳華一個信息,他厚顏無恥地傳授“娛樂圈女星必紅秘訣”——要想成明星,必須要大膽犧牲。
虛榮心作祟,加之陳華的威逼利誘,劉昭含淚將自己的初夜奉獻給了陳華。
滿懷希望的劉昭等來的卻是沒有收獲的季節。8月15日,約定的試鏡日期那天,娛樂公司工作人員突然告知劉昭等人試鏡工作已經秘密進行完畢。劉昭只好寄希望于赴新加坡演出。但這個希望再一次成了肥皂泡。娛樂公司工作人員留下一句“陳華經理去北京文化部辦出國演出批件時出了車禍”后,公司一夜之間人去樓空。劉昭和其他受騙的20余名姐妹前往北京相關醫院查找,所謂車禍為子虛烏有。
明星夢破碎,遭遇財色雙劫,劉昭終日以淚洗面。母親的勸說也無濟于事。
2004年1月15日上午,劉昭母親馮敏一位忘年交的姐妹張維娜到家中做客,她只比劉昭大7歲。張維娜見活潑熱情的侄女劉昭躲在自己房間沒打招呼,很是納悶:“小昭呢?是不是和誰在慪氣啊?”馮敏發出長長的嘆息:“當明星的癡心夢把她害苦了,被大騙子騙了財不說,還把身子毀了。”
劉昭的遭遇感染了張維娜,她心口堵得慌,真想抱著劉昭痛哭。她當年曾和劉昭一樣“傻”,幻想成為明星,而被一個男人騙得一敗涂地。
劉昭繼續神經質地說著大騙子陳華。漸漸地,陳華的形象在張維娜看來與一個人重疊,那就是哄騙說要將她打造成國際巨星的前男友——陳光輝。詳細問了劉昭幾個陳華的外貌特征,幾乎都與前男友驚人相似。
6年前,22歲青春靚麗的張維娜對人生充滿憧憬,與生俱來的甜美嗓音讓她自信可以在唱歌方面成就輝煌。她苦心尋找出名機會,同時報了幾個演藝培訓班,引起一家百靈鳥娛樂包裝公司的總經理陳光輝的注意,陳光輝炫耀著他這個大星探挖出了王菲、韓紅、順子,對此,張維娜深信不疑,因為她在陳光輝的辦公室里看見了他與上述明星的大幅合影(后來才知是電腦合成)。陳光輝垂涎張維娜的美色,許諾一定將她包裝成國際巨星,張維娜付出的代價是與其同居。直到2000年,陳光輝因詐騙罪被判刑,她才徹底看清陳光輝道貌岸然下的虛偽,他是個借星探之名騙財騙色的大騙子。伴隨陳光輝的入獄,張維娜將滿腔怨恨埋藏心底。今日突聞前男友的消息又和“星探騙局”有關,撞擊著她塵封已久的苦痛。“一定是他出獄后重施故伎!”
張維娜開導劉昭,并邀她去自己的服裝店幫忙。
姐妹大聯盟
2004年3月12日,趁著小昭好心情,張維娜一股腦地跟她講了自己被騙的傷心事。最后她著重指出:“有可能騙我們的是同一個人,我們聯合起來一定能抓住騙子!”
小昭求之不得。
張維娜讓已報案的劉昭經常去受理舉報的公安機關打探進展,以此來確定自己的追查方向。但公安機關抓捕涉案嫌疑人的進展緩慢,而舉報被騙的人卻越來越多,經過歸納,“陳華”涉嫌4宗案件,劉昭等20多人被騙做演員只是其中一起,另外3起分別是:虛假注冊某保健品經營部騙取某醫藥公司26萬余元的藥品;以偽造的某科貿有限公司能辦理出國勞務手續為名,騙取6人12萬元的定金;虛假注冊汽車銷售服務公司,騙取7人預付車款52萬余元。
很快,在小昭牽頭下,張維娜與其他20多名被騙女孩結盟,決定一起追查消失的大騙子“陳華”。每個人都要盡最大的努力追查“陳華”的下落,不管誰得到“陳華”的信息都要及時通知大家。而且每個人都要使盡渾身解數為“屠狼”計劃做出實際努力!
在“屠狼”計劃中,發起者張維娜被委以重任,她是大家的主心骨。
3月20日,張維娜把時裝店的工作交給劉昭,她要主動出擊了。
陳光輝有個掛在嘴邊的生死之交住在山東濰坊,綽號“三鼻子”。張維娜第一站殺向了濰坊。
在偌大的數百萬人的城市中尋找一個無名無姓的人無異于大海撈針。張維娜托了一圈人,最后經一聯盟中的姐妹牽線搭橋,在當地一家派出所的協助下,摸清了“三鼻子”的住處。
顯然,“三鼻子”對這位天津來的陌生女士的唐突造訪驚訝至極:“您找錯人了吧,找我干什么?我又不認識您。”“我是個商人,一次在火車上偶然遇到陳光輝老板,已經談好了合作項目,可是我卻弄丟了他的電話,因為當時陳老板提起了您,只好找過來求您相助。”
兩天后,“三鼻子”告訴她,陳光輝早就換了聯系方式,聽其他朋友說他目前可能在吉林市,而且經常出沒于一家“刺玫瑰”歌舞廳。
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車之后,張維娜來到吉林。考慮到自己一個女人公開大搖大擺出入歌舞廳不好聽,于是采取了“雇槍手”戰術,在當地找了兩個看上去兇巴巴的漢子,稱自己丈夫負心,準備和他離婚,為了在分割財產上處于優勢,希望抓到丈夫出軌的證據。
第四天晚上,張維娜正暗自窩火時,接到了“槍手”的電話:“馮姐(張維娜用的化名),有個包間的人很像你老公,我們哥兒倆看他和照片上的人沒什么區別。”
“你們是誰,到底干什么?救命啊!”那個光頭男人痛苦地嚎叫。聞其聲,張維娜暗叫一聲不好,定睛一看,面前的光頭雖貌似陳光輝,但身形要比他壯實多了。“馮姐”忙喝住兩個槍手,賠禮道歉。此時歌廳老板聞訊趕到現場,弄清原委,為各方打著圓場,終以“馮姐”賠償500元私了。
因為劉昭告訴她時裝店出了點麻煩,張維娜只好返回天津。這時距她出門整整28天了。雖然每天在時裝店打理著生意,可張維娜的整個心思都在琢磨著如何盡快找到陳光輝的下落。尤其是看到劉昭天真無邪的樣子,想著這花一般的好姑娘差點被毀掉,她就覺得自己負有不可推卸的重擔。
一個月后,聯盟中的姐妹告訴張維娜一個重要線索:陳光輝曾在大連露過面。張維娜把生意安排妥當就趕過去了。因為只是道聽途說,張維娜在大連舉步維艱。以她對陳光輝品行的了解,他大部分時間都花費在歌舞廳內醉生夢死。
大連的歌舞廳內時常出現張維娜的身影。很快,張維娜就發現這招實在太笨拙了,大連有那么多家歌舞廳,哪會那么巧就讓自己撞上陳光輝。她找了一家印務社,做了500張尋人啟事,并附電腦設計的人頭像,內容是:丈夫精神失常離家出走,有知情者告知,必有重謝。張維娜和“屠狼聯盟”中的一個姐妹各自雇人將啟事張貼在歌舞廳、旅店附近。
剛貼出1個小時,就有人打來電話通報信息了。隨后的幾天,大量的線索涌向張維娜。雖然逐一被排除,卻給了她極大的信心。
2004年5月13日晚11點,張維娜的手機驟響,好半天對方才冷冷地說:“是你啊,你想怎么著,我奉勸你收斂些,否則別怪我不客氣!”當張維娜回過神時,電話中傳來嘟嘟的忙音,對方掛斷了電話。
“他是陳光輝!”又驚又嚇又喜又悲的張維娜思想仿佛凝固了一般,“我該怎么辦?他已經發現我了,他這個歹毒的家伙對我下黑手怎么辦?”
事已至此,張維娜選擇的是不畏恐嚇,她要在這條路上繼續勇敢地前行。
張維娜試著將電話撥回給陳光輝,但因對方設置了保護狀態而屢屢失敗。
一籌莫展時,“屠狼聯盟”中另一姐妹得到重要線索,陳光輝現在去石家莊了!她和姐妹準備去那邊。張維娜做出部署:千萬不要打草驚蛇。她立刻乘飛機去了石家莊。在石家莊,張維娜再次印制了一批尋人啟事。
6月17日,一個自稱掌握陳光輝全部行蹤的知情人約張維娜單獨出來見面。“屠狼聯盟”中的姐妹不放心她一人去,張維娜說服了大家。
在赴約地點,張維娜被一輛潛伏在附近的小客車撞倒在地。這是輛沒有牌照的車,顯然出于精心策劃。還好,張維娜保持著清醒,她給120打了急救電話,被及時送進醫院。不久,她的手機里出現一條匿名短信息:給你一點顏色看,下次可沒這么好運!
此時,那幾個“屠狼聯盟”中的姐妹有些畏懼了:“張姐,咱們還是等待警方抓捕吧。現在看來太危險了。”“他們在暗處,我們在明處,現在該怎么辦啊?”
張維娜保持著鎮靜,她想,他們的末日很快就要到了。
反思少女明星熱
2004年11月,張維娜發起的“屠狼聯盟”獲悉陳光輝可能逃到北京的線索,并迅速提供給公安機關。
11月16日凌晨2時許,陳光輝在北京落網,張維娜的心病終于除掉。
自認為老江湖的的陳光輝對犯罪指控一概死不認賬:“你們抓錯人了,我不是陳光輝,也不叫孫旺,更不是什么張大平。”
陳光輝的抵賴,使得辦案工作陷入僵局。經過走訪調查,大量的證人指證陳光輝的陰謀,其中就包括“屠狼聯盟”眾多被害姐妹的證詞。張維娜對他的指證更是一針見血:“陳光輝精于制作各種假證件,為了掩蓋罪行,他有幾個名字的身份證。”
2005年10月8日,法院對這起特殊的“零口供”詐騙大案審理后認為,被告人既然對公訴機關指控的全部指控均否認,則理應提供支持本人辯護意見的事實證據,但被告人在偵查、起訴、審判訴訟程序階段均未提供任何辯護理由與證據,故對被告人的辯解不予支持。依法以詐騙罪、合同詐騙罪判處其有期徒刑17年,并處罰金10萬元。
幸福觀點:
陳光輝遭到法律嚴懲,這是他應得的下場。在聲討騙子可惡可恨的同時,我們也建議急于成名的少男少女們,是否應當檢討一下自己,畢竟是你們渴望成名的虛榮心給了騙子可乘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