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利民
在19世紀末20世紀初,中國文論經歷了一場替換中的失落。新時期中國文論總是跟著西方文論亦步亦趨,等大家回過頭來檢視自己的時候,才發現我們始終是在拾人牙慧,總是跟不上趟。
盡管如此,對中國傳統文化與文論的研究卻從來沒有停止過。魯迅、胡適等新文學的發動者們都有不同程度的傳統文學與文化的研究,中國文學和東方文學的研究從來也沒有中斷過。到了新時期,關于東方文學與文論的著作則出版得更多,如《東方文學專集》、《東方文學簡編》、《東方文學名著寶庫》、《東方文論選》、《東方文學史》等等。與此同時,海外漢學家也在不遺余力地開發東方文論的資源。弗朗索瓦·于連、宇文所安、厄爾·邁納、劉若愚、葉維廉、張隆溪、趙毅衡等都在東方文論(主要是中國文論)的寶庫里尋找自己的學術資源。這種情形至少說明兩點:一、中國文論并非一無是處,它與西方文論在很多地方有著相似之處,因為只有這樣東西方詩學才有對話的可能;二、中國文論話語仍然是有著一定活力的言說方式,盡管上述學者及其著作并不是以中國文論話語的言說方式和話語規則來言說,但卻無疑顯示出中國文論話語在新的歷史時期能夠參與當代文論的重建,同時為中國詩學參與世界詩學的重建提供了某種合法化訴求。不過這并不代表中國文論被世界學者所完全了解,恰恰相反,中國文論乃至整個東方文論對于西方世界來說都還是相對陌生的。韋斯坦因曾經認為:“直到最近,遠東國家尚未根據類屬對文學現象進行系統的分類。”①這顯然是一個誤解,早在《典論·論文》時代,中國人就明確提出了“四科八類”的文體劃分方法。
如果說僅僅是由于歷史的局限而不了解東方還可以有某種逃避的理由的話,那么對東方的曲解就顯得讓人難以接受。賽義德通過“東方主義”以及
文化與帝國主義的關系而考察了西方對東方的曲解,他認為東方不是東方,東方的存在僅僅是西方對東方的“善意”虛構。當東方發現自己被西方曲解的時候,自我主動地“輸出東方”就成為一種合理訴求。同時,隨著全球化時代的到來,西方文論的普適性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用西方文論來闡釋東方文學現象不僅使得東方文學成為了西方文論的注腳,也使得現在已經西化的東方文論在闡釋具有本民族生存經驗的時候顯得比西方文論更為蹩腳。強烈的失語癥使得我們三緘其口,無法發出自己的聲音,“輸出東方”就自然而然地提上了中國詩學和中西比較詩學的日程表。
海外漢學家對中國文論的研究成果是有一定的啟發意義和學理意義的,但其中還存在著不少的問題。首先是以西方文論的話語范疇和思維模式來重新檢視中國文論的話語存在,對中國古代文論進行西方式的話語和范疇的切割,以至于傷害了中國文論固有的言說方式和話語含蘊。如劉若愚《中國的文學理論》借鑒艾布拉姆斯理論的四要素對中國文論進行生硬的切割,雖然可以發現一些中國研究者原來沒能發現的東西,但對中國文論六大板塊的分割也大大地傷害了中國文論的元氣,以至于同一種中國文論的學說可以被放在不同的板塊里,這本身就是矛盾的。但是為什么他們在我們國內能夠被推崇呢?原因就在于我們長期形成的一種翹首西方的國民心態致使我們不能發現其中的破綻,這是很可悲的。其次,中國文明是一個復雜的系統,其間融合了儒家、道家、禪宗等一系列文化因子,在長時期的發展過程中形成了中華民族獨特的思維模式和話語表述方式以及獨特的意義生成方式,外國學者始終無法真正融入進去,只有中國人自己才能深入到中華文明的更深層次。中國人只有自己主動地向外輸出,才能更好地發揚自己的文明和詩學,“輸出東方”就是開始。
全球化時代的到來也使得比較文學和比較詩學都面臨著學科上的挑戰,同時也為比較文學和比較詩學的發展帶來了一次絕好的發展機遇。如何突破原有學科的各種限制,讓比較文學和比較詩學實現學科上的創新并在東方扎根,東方文論的拓展就是一個可取并且必然的視角,其意義的顯豁性是毋庸置疑的。劉若愚曾經深刻地指出,“我殷切地期望西方的比較文學研究者和文學理論研究者認真關注本書所介紹的中國文學理論,而不再單單基于西方的經驗來表述一般的文學理論。”②因此,“輸出東方”就成為東方文論參與世界文論對話并重建本民族文論的必經之途。
客觀地說,輸出東方的意愿并不是最近才出現的,它應該始于季羨林先生。這一點,輸出東方的主將王岳川也坦承他的“發現東方”與“文化輸出”的口號受到季羨林的啟發③。早在1995年,季羨林先生就提出“我們應該提倡東化”④。這種“東化”不是簡單地復古原來東方的東西,而是強調東方的主動“送去”。季羨林先生在接下來的一系列文章中都提到這個問題⑤,主張“送去主義”⑥。在這之后,國內出版了一系列關于東方與西方關系的著作,如劉登閣、周云芳著《西學東漸與東學西漸》、《東方文化集成》等,但很大程度上都是對西方文化沖擊的一種被動式的反應。這種“沖擊——反應”模式實際上是用自己民族本身的優秀文化和文論對抗西方文化和文論的沖擊,所尋求的是一種中西平等對峙的地位,還不具有東方詩學主動出擊的意味,所采用的仍然是傳統的二元對立的思維模式和言說方式。但這無疑是一種覺醒,為日后的“輸出東方”作了極好的鋪墊,應該給予合理的文學史地位。
“輸出東方”的真正提出是近幾年才有的事情。2002年,王岳川在其《全球化與中國》一書中提出“發現東方與中國文化輸出”問題⑦,并發表了一系列的文章⑧,同時出版了《發現東方》一書。一時間,討論“發現東方”與中國“文化輸出”成為熱門問題,甚至成為學術前沿問題。盡管王岳川提出的“發現東方”與“文化輸出”主要針對的是更為廣闊的文化領域,其所秉持的是一種大文化視域,對于比較詩學而言,其建樹并不大,但其入思理路對于比較詩學的發展具有某種導向性。在王岳川那里,“輸出東方”一語并未作為專門的學術術語提出,而是詩學界對“發現東方”和“文化輸出”現象在中西比較詩學上反映的一種概括,同時也就成了比較詩學的一個口號。這個口號概括的是中國主動向外界輸出詩學的一種變被動為主動的學術研究方式和現象。
在“輸出東方”者看來,“輸出東方”至少包括三個層面的問題:“第一是中國如何面對全球化問題,因為發現東方和中國文化輸出都是在全球化當中提出來的新問題;第二是為什么說要‘發現東方,東方不是在那兒嗎,誰去發現?怎樣發現?發現它干嘛?第三是如何在堅持文化拿來主義當中,走向文化輸出。”⑨王岳川認為全球化不是一個同質化的過程,而是一個對話化并且差異性的過程。在尋求差異化的過程中,中國比較詩學提出的“跨文明研究”就是一種跨異質文明的比較10,它注重對 “異”追尋,“發現東方的 ‘主體是我們自己”11!M踉來ㄈ銜,現在發現東方存在一定的難度,因為中國傳統的言說方式和寫作方式已經全盤中斷,發現東方是要發現經過現代化洗禮的東方,是要把中國當代新問題用在整個世界范圍內的新框架中重新提出,包括理論范疇、基本命題、核心概念、基本術語和關鍵詞等等,并且,“文化輸出”是要消解東方主義與西方主義的二元對立,達到中西“互體互用”12!U飫錚王岳川雖然談的主要是文化的問題,但對于比較詩學研究和詩學輸出具有一定的借鑒意義。的確,東方的存在在已有的研究成果看來,只是西方文論普適性的一種注腳而已,如上述劉若愚運用西方文藝理論對中國文論的生硬切割,中國的文學史甚至也被像西方文學史那樣切割成現實主義、浪漫主義、現代主義式的條塊模式,這是不符合中國文學發展實際的。因此,發現東方的主體必須是東方人自己,而不是長期對東方進行“誤讀”的西方。在發現東方基礎上進行的“輸出東方”也就必然成為東方學者的一種呼之欲出的學術追求和世界詩學體系的迫切需要。
輸出東方在以下幾個方面顯示出中西比較詩學在學科上的努力:
其一,在比較的方式上,從先前單方面的“拿來主義”過渡到主動輸出。如果說上個世紀初學者們還沒有意識到對中國文論進行系統的整理的話,如果說80年代還是對西方文論的一味崇拜而否定中國文論的話,那么,從新時期開始的對東方文學的系統整理就只是一個對西方文論普適性的試探策略,直到季羨林提出“送去主義”才開始了對西方文論的主動出擊。從“送去主義”到“發現東方”、“文化輸出”,可以明顯地發現,中國比較詩學在從最開始的跟隨西方再到尋求與西方的平等對話,已經發展到要用東方文論的話語言說方式去挑戰西方的學術話語與學術規則,從而在與西方的平等對話中實現東方文論參與世界文論的對話與重建。如季羨林先生的“送去主義”、鄭敏先生的“漢語詩學”、曹順慶提出的跨文明比較詩學研究、趙毅衡的以中釋西甚至中西互釋等,這些詩學研究方式尋求的就是在中西異質文明詩學平等地位上的主動輸出。東方詩學的持續輸出,必將對世界詩學的發展起到非常巨大的作用。
其二,在思維模式上,打破比較詩學中長期存在的二元對立模式。從大陸中西比較詩學誕生之日起,二元對立的思維模式就成為中西比較詩學學科建設中的一塊頑疾。盡管曹順慶在《中西比較詩學》中宣稱要尋找人類的“共同詩心”,但是,比較詩學接下來的研究卻并非讓人滿意,往往是預設了西方文論的普適性并用西方文論來反觀中國文論和文學史,在具體的文學批評中則更是將西方文論當成萬能的解剖刀。即使是認識到了東西詩學的不同,但追求的仍然是“和而不同”的二元對立。曹順慶在2002年8月南京召開的“中國比較文學年會暨國際會議”上正式提出跨文明的比較文學研究,試圖將比較文學長期受學科限制的窘境打破,站在東西文明的基礎上平等地看視雙方,批判“比附”式的比較文學研究,顯示出中國比較詩學學者在尋求與西方平等對話的同時已經急切地希望對西方文論話語實行“輸出東方”,消解傳統的二元對立模式,從而形成中西詩學的“互體互用”。
其三,從傳統的以西釋中轉到以中釋西和中西互釋。西方詩學對中國詩學的沖擊是巨大的,不僅阻斷了中國傳統詩學的發展命脈,也將中國詩學變成西方詩學的注腳,更為嚴重的是,中國自己的研究者也將西方文論當成法寶并用之來裁剪中國傳統詩學。如對白居易是現實主義詩人還是浪漫主義詩人的爭論,對中國有無史詩的爭論等等,都是以西方文論的標準來衡量中國詩學。如今,這種以西釋中的闡釋模式遭到了中國學者的質疑。中國學者要追求的不僅是以西釋中,更要求以中釋西和中西互釋。比較詩學的這種學科努力給中西比較詩學帶來了一些比較厚重的學術成果,如趙毅衡的《詩神遠游》,不再是傳統的以西釋中,而是尋求以中釋西甚至中西互釋。寒山詩在國外引起巨大反響后,中國學者發現,西方學者對寒山詩的理解在一定程度上是以西方理論對寒山詩的誤讀,并沒有真正懂得寒山詩的精髓,因此,國內學者著手將寒山詩主動輸出,如項楚的《寒山詩注》。同時,為了達到對西方研究中國詩學的理解,國內學者注重對國外漢學界研究中國詩學情況的研究,如王曉路的《西方漢學界的中國文論研究》、《中西詩學對話:英語世界的中國古代文論研究》,黃鳴奮的《英語世界中國古典文學之傳播》等。這已經不是中國詩學的被動反應,而是主動出擊與西方詩學進行對話,以達到中西詩學的共同發展。
其四,注重中西文論的平等對話。傳統的比較詩學除了多注重以西釋中之外,對西方詩學沖擊的反應則更為注重中國傳統文論與西方文論的對比,如曹順慶的《中西比較詩學》。“輸出東方”第一次提出在輸出東方的時候應該注重已經被斬斷了傳統思維方式的中國新的思維方式的輸出13,強調要讓世界了解現在的中國。曹順慶在提出跨文明的同時也提出“對話的原則與方式”和“對話的路徑”。這是中國文論從自發到自覺的一個重大轉變,也是中西比較詩學由單純的“比”向積極地與西方對話的自覺階段的開始。
盡管輸出東方為中西比較詩學的進一步拓展提供了某種理論嘗試,也是中西比較詩學和中國詩學發展的必然趨勢,但是,輸出東方本身也存在著諸多不足的地方。這主要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首先,中國自己發現東方是處于一個內在視野下,我們如何發現與西方文論能夠進行對話和不能進行對話的部分?發現這些東西后如何能夠促進其參與世界文論的建構,亦即東方輸出什么,如何輸出或送去?這些都是“輸出東方”所沒有闡明的地方,這也就不可避免地為“輸出東方”的實踐帶來了某種不確切的因素。這樣,在與西方詩學進行比較的過程中輸出的“東方”是否就是與西方在概念范疇上具有可比性的東西呢?這是一個頗值得質疑的問題。如針對西方的“邏各斯”與“邏各斯中心主義”,有的學者認為中國的“道”是與西方的“邏各斯”具有可比性的東西14,而有的學者則認為中國的“經學中心主義”才是與西方詩學的“邏各斯中心主義”具有可比性的概念15!5比唬這本身也是一個學術問題,但其中透射出的是對“東方”與“西方”理解的不一致。例如處在內視野中,我們該如何評價中國現代詩學?即使是對于已經全盤西化的看法,有人認為這是適合中國現代生存語境的,有人則認為是“失語”了。因此,“輸出東方”在前提上就顯得不太一致,對于已經被西化的我們,到底該如何輸出?輸出什么?這是需要進一步探討的問題。
其次,“輸出東方”作為一種詩學現象,或者說是作為中西比較詩學走向真正對話的一種努力,在理論的建構上還有諸多不完善的地方。如王岳川認為,“整體性的輸出用英文譯成的中國思想文化著作,分為古代、現代、當代三個部分”,輸出“經過20世紀西方思想洗禮的現代中國思想家”16,該如何選擇?這中間有一個選擇尺度的問題。尺度是什么?什么樣的尺度是合適的或者說是科學的?盡管他是在討論文化,但文化包括詩學,也必然折射出文論界對詩學輸出的不同態度。再則,是以古代為主還是以現當代為主?對于比較詩學而言,這種問題同樣存在。傳統文論哪些可以譯?哪些不可以譯?這些都是頗有爭議的問題。顯然,輸出東方的學者未能就這些問題提出自己的看法,或者說在這些問題上本身就存在著很大的分歧。
再次,有人認為“文化輸出不是學理問題,而是文化戰略問題”17。其實,這是有失偏頗的。在中國或者東方,文化作為一種戰略本身就說明這是文化受到侵略或擠壓后的一種民族感情的回應。因此,文化戰略就成為一個帶有濃厚情感傾向的詞語,這首先在認識論上就給“輸出東方”作了一個不太恰當的定位。我們認為,文化或詩學輸出不僅是一個情感問題,“輸出東方”在更為深層次上是一個學理問題,因為,世界文化和文論缺少了東方的參與是不完整的,更是不能走向“大同詩學”的。同時,東方詩學的缺乏對于西方詩學自身的完善也是不利的。事實證明,東方詩學確實可以為西方詩學提供某種借鑒并促進西方詩學的發展,如龐德對中國詩學的吸收改造,極大地豐富了西方詩學的發展并進而回過頭來影響了中國和世界詩學的發展。因此,僅僅對西方詩學單純地做情感上的回應是缺乏理性思考的,不會成為一個更加清醒的學理化輸出,這樣做的結果只會是西方詩學與東方詩學的更加對立,最終不能達到對話與互動的結果。歸根到底,無論從情感上還是從學理上講,東方文化輸出都是勢在必行的,但我們更應該從學理上對“輸出東方”有清醒的認識。
盡管“輸出東方”在現階段還存在這樣那樣的不足,甚至在某些方面還未能接近中西比較詩學更為深層的東西,如“輸出東方”盡管強調的是中西互動,而在“輸出東方”這種既是主動的但同樣也是單方面的輸出行為下如何互動以及如何達到中西比較詩學的目的等方面都還未有明晰闡述,“輸出東方”還只是處于初級階段,但這些都不能成為反對“輸出東方”的理由。因為,“輸出東方”作為長期以來中國詩學對西方詩學“稱臣”的一種反撥,應該有其自身的學術史和文學史的地位,它是中西比較詩學和世界詩學發展的一條必經之路和不可逾越的階段。如果說“失語癥”的提出標志著我們對西方詩學的反動和追求民族詩學與西方詩學的平等地位的意識覺醒的話,那么,“和而不同”則是在發現不能跟隨西方和失語后的一種尋求與西方詩學平起平坐的策略,“大同詩學”則是“和而不同”的進一步細化,而“輸出東方”則是尋求與西方詩學的平等對話與互動,在追求詩學民族化的同時也追求東方詩學的世界化。“輸出東方”不僅顯示出中西比較詩學的自覺努力,同時也預示出比較詩學這一學科在學科意識上有了新的要求,它必將在學術規則、文論話語和言說方式上推動東方詩學與西方詩學的對話,實現互體互用,促進比較詩學的進一步發展。
注釋:
①烏爾利希·韋斯坦因:《比較文學與文學理論》,劉象愚譯,遼寧人民出版社1987年版,第104頁。
②劉若愚:《中國的文學理論》,趙帆聲等譯,中州古籍出版社1986年版,第4頁。
③參見王岳川《發現東方》,北京圖書館出版社2003年版,第3頁注釋。
④季羨林:《西方不亮,東方亮》,《中國文化研究》總第10期,1995年冬之卷。
⑤具體參見《門外中外文論絮語》,《文學評論》1996年第6期;《學人寄語》,《中國文化》1997年第1期;《我心中的新疆》,《民族團結》1998年第10期;《卅年河東,卅年河西》,《嶺南文史》1999年第2期;《宏觀微觀結合 推動世界發展》,《中國出版》2000年第11期;《〈漢學研究〉第六集·序》,《中國文化研究》2001年第4期;《華夏天竺 兼愛尚同》,《深圳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04年第4期;《東學西漸與東化》,《東方論壇》2004年第5期。
⑥季羨林:《門外中外文論絮語》,《文學評論》1996年第6期。
⑦參見王岳川《全球化與中國》,山東友誼出版社2002年版。
⑧主要有《發現東方與中國文化輸出》,《解放軍藝術學院學報》2002年第3期;《全球化視野與“發現東方”》,《科學中國人》2002年第8期;《發現東方》,《中國青年科技》2002年第10期;《發現東方與文化輸出》,《新聞周刊》2002年第33期;《發現東方與重釋中國》,《科學中國人》2003年第1期;《新世紀中國文藝理論的前沿問題》,《社會科學戰線》2004年第2期;《“發現東方”與中西“互體互用”》,《文藝研究》2004年第2期;《東方文化身份與中國立場》,《東南學術》2005年第1期;等等。
⑨ 16M踉來ǎ骸斗⑾侄方與中國文化輸出》,《解放軍藝術學院學報》2002年第3期。
⑩參見曹順慶《跨文明比較文學研究——比較文學學科理論的轉折與建構》,《中國比較文學》2003年第1期。
11*B12M踉來ǎ骸丁胺⑾侄方”與中西“互體互用”》,《文藝研究》2004年第2期。
132渭王岳川《發現東方與中國文化輸出》。
142渭張隆溪《道與邏各斯》,四川人民出版社1998年版。
152渭楊乃喬《悖立與整合——東方儒道詩學與西方詩學的本體論、語言論比較》,文化藝術出版社1998年版。
17M踉來ǎ骸緞率蘭橢泄文藝理論的前沿問題》,《社會科學戰線》2004年第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