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舒允
我初見阿花的時候,她就是那樣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自我介紹道:“我姓花,花木蘭的花”,惹得大家嘖嘖驚嘆不已,以為她真跟花木蘭有什么關系。事實證明,阿花跟花木蘭的唯一關系就是:一樣的男孩子般的豪爽性格,一樣的巾幗不讓須眉。
阿花是我的軍校同學,山東濟南人,常自詡是鞏俐的中學校友,當然此事有待考證。大一剛入學,在女同學們都悲痛萬分地撫摩著心愛的長發走進學校理發店時,阿花早就頂著一頭瀟灑干脆的短發在隊里上竄下跳了,隊長曾指著她告誡大家:“你們的頭發,就要這個標準!”一時間,民憤難平。
然而阿花是個粗人,不懂得她的一時之快和“夠顯擺”給隊里其他女同胞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陰影,仍舊是嘻嘻哈哈對待每個人。不過在訓練場上,她可一點都不含糊,嚴肅得和平時判若兩人,隊列動作、戰術動作有板有眼,每一次都完成得漂漂亮亮,軍體拳、擒敵拳一招一式,每一動都切中要害。軍訓時阿花就被評為了“訓練標兵”,這回我們不嫌她顯擺了,因為我們都清楚她為了這個來之不易的榮譽,流了多少汗,吃了多少苦,練戰術時,她不僅自己反復練習,還因為動作標準被挑出來一遍又一遍地給大家做示范,手、肘被磨得血肉模糊地黏在衣服上,連衣服都脫不下來。
由于各方面表現突出,阿花從軍訓時的女生負責人“平步青云”當上女生班班長。對班內成員,她既嚴格管理、又盡心照顧。帶領班級完成上級交給的任務,阿花總是說一不=、要求保質保量;對于學校的各項規章制度和管理規定,阿花簡直就是忠實的“衛道士”,而安排值班坐崗,她總把自己排在中午或晚上別人都希望休息的時間;有公差勤務,她總是挑重活兒干;體能訓練跑步時,她永遠是跑在最后的那個,不是阿花跑得慢,而是跑得太快實力太強了要墊后,不讓每個同學掉隊以保證全班的整體成績。
每當聽到阿花在隊尾大聲吼著:“四班加油,前后咬緊,我們是最強的!我們就覺得充滿了團結起來向前沖的力量。在阿花的帶領下,女生班團結一心,多次被評為優秀班集體。
大四時,學校安排我們在部隊相關單位進行了為期三個月的專業實習,我和阿花恰好分到同一個實習小組,實習結束回校前收拾行李,阿花依舊像她每次出行一樣,只一個簡單的旅行背包,問她,她說東西不在多,在精,面對我自己大包小包一堆行李后我傻了眼,阿花二話不說,拎上我最大最沉的一個包就走,這一路又是乘火車又是轉汽車的,阿花愣是幫我把包拎回了學校。
忘了說一句,阿花長得一點都不虎背熊腰,跟我一樣細胳膊細腿兒,跟我不同之處在于阿花酷愛運動,尤其愛打籃球,在學校她跟男同學打,在實習地她也混得賊熟,找戰士打。
除了運動,阿花的興趣愛好相當廣泛,她愛聽音樂,總是“爵士”、“藍調”地說一堆我們不熟悉的詞匯;她愛看電影,總結了幾大本觀后感,也因此在專業課作業里創意迭出,她的作業參加DV大賽還獲了獎;她愛上網,平日里大家在電子閱覽室要查個啥都要拉上她,她簡直就是一個會說話的搜索引擎。
她的情況太多了,紙短言長,只能略盡其意了。
現在,我們都成長為共和國的軍官,有了各自的工作崗位,不知阿花去單位報到時是否也是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自我介紹:“我姓花,花木蘭的花”,既而引起嘖嘖聲一片,既而帶給大家許多驚奇,但我相信,不管在哪里,阿花都是不服輸的,而且肯定也會是最好最強的,祝她在遠方一切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