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方發達國家中,越來越多的人直接或間接地跨進了談判領域,英、美等國家僅商務談判人員就占人口5%以上。談判學在西方現代管理教育中越來越受到人們的普遍重視。
在西方激烈的競爭和特定的社會條件下產生的談判理論,其原則與方法日趨完善和系統化,日益顯示出其對談判實踐的指導作用。縱觀西方談判學的研究和實踐,除了對談判本身固有規律的研究外,還特別注重不同的社會制度、文化觀念、傳統與習慣對談判活動的影響,特別針對東方文化提出了一系列的談判方略,這是值得我們認真研究和加以重視的。
中西方由于文化傳統和文化觀念的不同,在談判過程中對問題的看法往往容易產生對立或誤解。中國的國民性中有一個很突出的現象,那就是十分看中面子或者說“體面”。在談判桌上,如果要在“體面”和“利益”這二者中做出選擇,中國人往往會選擇“體面”。中國人為什么死要面子?就因為中國文化的思想內核是群體意識。依照群體意識,每個人都不是單獨的個人,而是生活在一定社會關系中的人,沒有面子,不能面對他人,沒有面子,就“沒臉見人”,就無法在社會和群體中生活,甚至會被社會和群體所拋棄。而西方人則不一樣,他們則看重利益,談判時“體面”和“面子”二者中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利益”。中國人對于談判的結果是否能為自己臉上爭光,看得十分重要,以至有的西方談判家們在他們的著作中,告誡在和中國談判時,一定要注意利用中國的這種國民性。很顯然,只有正確地認識并妥善地把握中西方存在的國民性的差異,才能有效地幫助我們及時地糾正自己的缺點,強化自身的優勢,利用對方的缺點,瓦解對方的優勢。在國際談判的領域,中西文化差異主要體現在以下兩個方面:一是認識客觀事物的思維差異。中國作為四大文明古國之一,常以自己的悠久歷史和文化而自豪,這種自豪感使中國人富有濃烈的民族感情、宏放的氣魄和極強的愛國之心,這對于民族的進步和發展有著積極的作用。然而,由于歷史悠久,文化深遠,也往往容易產生一種“自傲的偏見”,形成一種“面子”,使自己背上沉重的包袱,甚至固步自封。二是倫理和法制觀念的差異。在調節人的行為和處理糾紛方面,中西方有著更大的差異。這種差異主要表現在以下兩個方面:一是中國文化習慣于回避從法律上考慮問題,而是著重于從倫理道德上考慮問題;而大多數西方人卻恰恰相反,他們更多的是從法律上考慮問題。在中國,“倫理至上”的觀念始終占據著人們思想的重要地位,一旦發生糾紛,首先想到的是如何贏得周圍輿論的支持,崇尚“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這在中國人看來認為有著極其特殊的內涵和意義。于是,很多應該利用法律來解決的問題,中國人感到不習慣,而是習慣于通過“組織”、通過輿論來發揮道德規范化的作用。西方人則與此不同,他們對于糾紛的處置,慣用法律的手段,而不是靠良心和道德的作用。西方很多個人和公司都聘請法律顧問和律師,遇有糾紛時則由律師出面去處理。一些在中國人看來非得通過復雜的人際關系網去解決的糾紛,在西方人看來卻未必如此。二是中國人在數千年的封建文化孕育下建立在社會等級觀念上的平均主義傾向,在社會生活的各個領域中發揮著特殊的作用。其中“官本位”的思想又顯得十分地突出,它使一些人崇尚官吏而藐視制度、藐視法律,習慣于依靠當官的“后臺”來做交易,并且想當然地認為,只有這樣才可以。
從中西方文化的差異中,決不可以就認為“外國的月亮比中國圓”。客觀地看,中西方文化各具優劣勢。我們研究中西方文化差異及其沖突的目的就在于:清醒地認識自我,恰當地了解別人,以使我們的涉外談判真正做到興利除弊,揚長避短。我們在涉外談判中要特別注意以下幾個問題。
一、先談原則還是先談細節
按照中國文化特點,在談判時,一般注重“先談原則,后談細節”;而西方恰恰相反,他們比較注重“先談細節,避免討論原則”。這種差異常常導致中西方交流的困難。中國人喜歡在處理麻煩的細節問題之前先就雙方關系的一般原則取得一致意見,把具體問題安排到以后的談判中去解決。這種思維定勢在多數情況下,可使我方在以后的討價還價中,處于較為有利地位。西方人由于對中國人的這種談判方式不夠適應,結果談判的結局往往是比較地有利于中國人。西方人通常認為細節是問題的本質,因而他們比較愿意在細節問題上多動腦筋,而對于原則性問題的討論則顯得比較松懈。很多事實表明,先談原則必然會對后面的細節討論產生制約作用。因此,在談判中,一定要把握好原則與細節問題,只有這樣,才能在談判中掌握主動權,從而取得談判的成功。
二、是重集體還是重個人
應當說,中西方在談判過程中,都是既重集體又重個人的。但相比較而言,西方人比較側重于強調集體的權力,強調個人的責任,即“分權”。而中國人則比較強調集體的責任,強調個人的權力,即“集權”。這種差異導致談判場合中出現這樣兩種現象:西方人表面看來是一兩個人出場,但他們身后卻往往有一個高效而靈活的智囊群體或決策機構,決策機構賦予談判者個體以相應的權限,智囊群體輔助其應對談判中的復雜問題;中方則是眾人談判,一人拍板。可以想象,如果拍板的人是行家里手倒也還好,但如拍板者是外行,那么談判的風險和結果就難以預料了。因此,我們在談判中,應當科學而恰當地處理好集體與個人、“集權”與“分權”之間的關系,以在與西方人的談判中始終處于較為主動的地位。
(作者單位:國資委紡織機關服務中心)(本欄目策劃、編輯:楊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