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到“克格勃”餐廳來進餐

提到蘇聯(lián)“克格勃”的大名可謂無人不曉。聽說在美蘇冷戰(zhàn)時期，美國人要在街面兒上打架，其中一方要想嚇住另一方，只要說聲“我是克格勃的特工”這短短的一句話，就可以立馬使對手撒腿開溜。可見當年克格勃的名氣之大，影響面之廣，威懾力之強，這等“無形資產(chǎn)”絕非世界上其他的諜報組織可與其相提并論。

以今天的眼光來看，克格勃不光只出優(yōu)秀的特務(wù)，它還不愧為是俄羅斯人才的搖籃。當今的俄羅斯總統(tǒng)普京就當過它的首腦。除此之外。俄羅斯生意場上的許多政府要員、總裁、私營企業(yè)的CEO或董事長一類的經(jīng)營大腕兒，也是當年克格勃的高特。我們可以形象地把克格勃比作一個金碗，雖然它被人不小心給摔破了，但它的份量還在。這個份量是指它的名氣，換成商業(yè)用語就是所謂的“品牌效應(yīng)”。

克格勃，用它的名字開個特色餐廳，其品牌效應(yīng)實際上不在麥當勞、肯德基之下。肯德基當年創(chuàng)牌子的時候，就打著主人曾經(jīng)是上校的旗號。而克格勃的牌子不知要比肯德基上校大多少倍，但“特許經(jīng)營權(quán)”到哪兒去買，對普通人來講也是個問題。

不過以上問題在腦瓜特靈的俄羅斯青年企業(yè)家皮斯卡廖夫看來都是小菜一碟。他爺爺當年就是克格勃的高特，大概在30-50年代吧，那時候可是克格勃最火的時候。他的餐廳被命名為“盾與劍”，據(jù)說構(gòu)想來自克格勃的徽章。他的這家餐廳如今借著當年克格勃的名氣正日漸紅火。論地點，此處并不是正宗當年克格勃之禁地，它離遠處的盧比揚卡大廈還有幾百米遠。這里原先是克格勃的一個內(nèi)部食堂，當年駐莫斯科的西方外交官曾把這里叫做間諜酒吧，而當?shù)厝硕剂晳T地稱它為“安全局餐廳”，反正來此用餐的都是些克格勃的工作人員。現(xiàn)在物換星移，當年的“安全委員會”成了現(xiàn)在的“安全局”。當年的“內(nèi)部食堂”，也成了如今的私營飯館。

俗話說，近水樓臺先得月。畢竟老板皮斯卡廖夫先生是光榮的克格勃后代，非但有門路，家里還趁好多與克格勃相關(guān)的“古董”，這又趕上了改革開放的大好時候，再加上有那么點商業(yè)頭腦。皮斯卡廖夫毅然盤下了經(jīng)營一直不那么景氣的安全局機關(guān)食堂，把它布置成了一個克格勃主題餐廳，號稱天下獨此一家，別無分號。那個消瘦無情的波蘭人，也就是克格勃的創(chuàng)建人捷爾任斯基大叔的全身塑像，當然要擺在餐廳的最顯眼處。盡管已經(jīng)有多個人想出大價錢要買這座瓷像，但皮斯卡廖夫就是沒松口；這座瓷像可是他的看家寶，也是他這個主題餐廳的門神，要是只圖眼前的利益將這個“把門兒的”給賣了，主題餐廳的主題準會大打折扣。22座克格勃各個時期領(lǐng)導人的座像供在餐廳里的一面墻上。按說把這些人的像弄到手也是一件不簡單的事。好在這些人的名氣沒有捷爾任斯基大，與真人差一點兒也不會有人看出來。不過現(xiàn)任總統(tǒng)普京的塑像例外，他也當過改組后的克格勃的頭兒，他的像絕對要逼真，不能有半點馬虎，否則的話買賣就砸了。此外，克格勃特工們當年穿過的各種專業(yè)服裝、戴過的勛章、各種證件、特殊專用器材等，遍布在餐廳的各個角落。不夸張地說，整個就是一現(xiàn)成的俄羅斯近代間諜博物館。當然要想名副其實似乎還缺點兒什么，皮斯卡廖夫解釋說，“真家伙”不容易搞到，那可都是國家財產(chǎn)；而現(xiàn)在這里展示的都是他家的私家財產(chǎn)，不犯法。

餐廳的廚師長莫羅佐夫先生現(xiàn)年大約68歲，是地道的莫斯科人。他在克里姆林宮里干過35年。從勃列日涅夫到戈爾巴喬夫，一直到后來的葉利欽，他都伺候過。金日成80大壽的時候，他還特地被請到平壤去弘揚過俄羅斯的廚藝。有著如此輝煌業(yè)績的莫羅佐夫退下來之后，居然看中了這個“象征大于實用”的“盾與劍”餐廳。到這兒來是不是有些委屈他的高超廚藝了?盡管他擅長的只是做餃子、意大利肉醬面和牛肉餅一類的面食。莫羅佐夫本人對“委屈”兩字堅決予以否認。他表示這里很適合他，因為克格勃的歷史就是權(quán)貴的歷史，而他當年就是專門為“紅色權(quán)貴”服務(wù)的。

主題餐廳處處顯得與眾不同。這里根本沒有菜單那么一說，食客落座后送上來的全都是清一色的克格勃檔案夾。這種專用檔案夾以前是專門用來裝國外間諜檔案的，上面印著捷爾任斯基言不由衷的箴言和有杰出貢獻的間諜的頭像，曾屬絕對的秘密之物。有趣的是：捷爾任斯基的箴言雖然有“讓人摸不著頭腦”之嫌，但對餐廳的老板卻很有現(xiàn)實意義，或許是有意識地斷章取義吧。捷爾任斯基的那段話是：“如果您從來沒有到過我們這里，那不是您的過錯，而是我們工作的不周。”諸位想想，以前正常人誰沒事兒老跑克格勃呀?而這段話對于一家餐廳來說，確實有著不同的意義。

說真的，俄羅斯的大菜可能跟它的人相仿，油膩偏多而精致不足。“盾與劍”的俄式菜肴總的來說不貴，但也無甚特色可言。剛開張的那陣子平均一人5美元就能吃得挺好，要是一人15美元那就是豪門宴了。不過近來有些看漲。其實到這里來吃飯的許多人并不是沖著吃來的，是沖著克格勃的名氣來的。這一點經(jīng)理皮斯卡廖夫心里最明白。他甚至想等買賣做大后在美國開一家分號。當然，英國也是個有發(fā)財機會的地方，那里是007的故鄉(xiāng)，對克格勃感興趣的人也一定不少。

蘇聯(lián)剛解體的時候，蘇聯(lián)食品在西方國家?guī)缀跸破鹨魂囷L暴，什么黑面包、魚子醬、紅菜湯這類的正宗俄國美食都極受青睞。當時在《紐約時報雜志》上是這樣介紹來自俄國的黑面包和魚子醬的：“從俄國空運，用切爾諾貝利的水(影射當?shù)卦l(fā)生過核泄漏事故)和烏克蘭(影射該地已從蘇聯(lián)分離出去)的小麥做成的名牌黑面包，每天只在紐約第五大道的俄羅斯茶室供應(yīng)200個，來晚了沒!”“地道的里海黑魚子醬，俄國軍隊不得不用它來換下個月的軍餉，事實上，這支曾經(jīng)戰(zhàn)勝過納粹的光榮軍隊．已經(jīng)有一半人半年沒有拿到過一分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