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國公司在華灰色經營行為及對策分析

摘 要：隨著我國加入WTO各項承諾的逐步兌現和市場的開放程度不斷提高，跨國公司在華擴張的速度也日益加快。跨國公司在我國市場上的灰色經營行為愈演愈烈，給我國的市場經濟秩序和社會環境帶來了負面影響，對國內企業構成了巨大威脅。必須高度重視并采取措施規范跨國公司的灰色經營行為。

關鍵詞：跨國公司；灰色經營行為；對策

中圖分類號：F276．7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4-1605(2006)08/09-0038-05

作者簡介：肖武嶺(1975- )，男，湖北武漢人，湖州師范學院講師、博士。

在我國加入WTO后，跨國公司對華投資規模迅速擴大。目前，世界500強中的400多家企業已落戶中國。世界500強在我國的投資項目涉及廣泛，包括石油、化工、電子電氣、機械儀表、計算機與通訊設備、家用電器、運輸工具、醫藥、食品飲料、輕工等所有制造領域，以及房地產、信息咨詢、物流管理、金融保險、進出口貿易、餐飲娛樂等多數服務領域。中國正在成為世界500強等跨國公司利潤增長的新引擎。但是，隨著跨國公司在我國經營范圍的不斷擴大，它們在經營活動中的灰色行為也日益突出。跨國公司的灰色經營行為的增多是由它們追求利潤最大化的本質決定的，但是我國的利用外資政策和法規的不完善也是導致它們在華經營中灰色行為更加嚴重的客觀原因。

一、跨國公司在華的灰色經營行為

(一)超出政策法規的范圍從事投資和經營活動，采取灰色行為實現市場準入

我國加入WTO的過程也是逐步對外資開放國內市場和放松市場準入限制的過程，在加入WTO的有關協議中也對過渡期內的外資市場準入條件做出了相應的規定。尤其是考慮到我國是以發展中國家身份加入WTO，所以在市場準入方面可以得到一定的優惠，以減小國內產業受沖擊的程度。但是，在包括汽車制造、商業零售、物流運輸等諸多行業中都不同程度存在外資超出政策法規限制從事投資和生產經營活動的情況。這實際上使我國按發展中國家地位可以享受的優惠待遇在實踐中被大打折扣，對我國的大量相關產業構成較大威脅。

其中，跨國公司在零售業領域的灰色進入現象十分突出。按照我國加入WTO協議的有關規定，我國零售業對外開放有4年的過渡期，在2005年12月以前對外資零售企業在華開設店鋪的數量有一定的限制。比如，家樂福在我國違規開店就是典型的例子。自1995年進入中國以來，家樂福通過設立管理咨詢公司，到后來通過地方政府“越權審批”開獨資店，一再觸及中國政府的政策“高壓線”。在原國家經貿委1999年頒布《外商投資商業企業試點辦法》中，外資企業持股比例的上限為65%。直到2000年，家樂福違規開店才真正引起國家有關部門的警覺，并在2000年11月和2001年8月連發兩道禁令，對家樂福的做法緊急叫停，但家樂福并未停步。2002年，國家有關部門勒令家樂福進行全面整改，要求其在華的27家店35%權出讓給中方企業。據商務部2003年的一項調查顯示，外資在國內建立的300余家大型零售企業中，90%是違規建立的。更值得警惕的是，目前外國零售企業已經從進入期轉向全面、快速的擴張期，不但追求開店數量，而且注重單店規模。截至2003年年底，全球50家最大的零售企業，已有40多家在中國“搶灘”登陸。競爭最為激烈的是代表現代流通業發展方向的高端領域——大型超市，外資控制面更高達80%以上，擁有絕對優勢。

(二)采取灰色措施進行市場壟斷和限制競爭，打擊國內競爭對手

追求市場壟斷和限制競爭對手是跨國公司在東道國經營活動的必然目標，跨國公司積極設法謀求對我國市場的控制權，通過并購、收購等方式，實現其獨資經營或市場壟斷。為了實現在我國市場上的壟斷地位和限制國內競爭對手，跨國公司采用了大量灰色措施進行不正當競爭，對國內企業造成了重大損害或威脅。

事實上，跨國公司利用自身的技術、資金、品牌優勢在國內市場經過多年的灰色競爭，已經在相當多的行業領域取得了顯性的市場壟斷地位。據國家工商總局公平交易局反壟斷處調查，美國微軟占有中國電腦操作系統市場的95%，瑞典利樂公司占有中國軟包裝產品市場的95%，美國柯達占有中國感光材料行業至少50%的份額，法國米其林占有中國子午線輪胎市場的70%，芬蘭諾基亞、美國摩托羅拉等跨國公司占有中國手機市場的70%，美國思科占有中國網絡設備行業市場的60%，等等。可口可樂通過實施具有相當隱蔽性的品牌壟斷戰略，使其飲料、濃縮液在我國的市場份額達到70%，形成顯性的壟斷地位。

其中，利樂公司的競爭行為具有明顯的不正當性，是典型的灰色競爭措施。據利樂的競爭對手反映，客戶在合同約定的期限內無權選擇其他包裝材料，并迫使灌裝機客戶長期使用該公司的包裝材料，達到排斥其他競爭對手的目的。該公司還采取了其他一些手段，包括以停止、限制供應灌裝機零部件相威脅，迫使客戶不敢與其他競爭對手訂購物美價廉的包裝材料等。在無菌枕包灌裝機上采取分期付款，但付的不是錢，而是幾年中訂購額定數量的包裝耗材的承諾，拴住了客戶未來若干年的耗材生意。有關客戶如果在此期間嘗試性地使用了別人的包裝耗材，就會遭到沒收并拉走設備或者不提供維修配件、技術服務的暗示，迫使客戶企業別無選擇地使用“利樂包”。從灌裝機到紙質復合包裝材料，中國的各大乳品加工企業幾乎都在使用瑞典利樂一家公司的產品。因為，如果要使用瑞典利樂的灌裝機，就要購買瑞典利樂的紙質復合包裝材料。而且，在我國乳品包裝占到銷售成本的40%，也就是說，利樂公司在搭售的同時，還在攫取壟斷利潤。

(三)采取灰色行為實現技術壟斷，對國內企業進行技術封鎖

目前跨國公司壟斷了世界上70%的技術轉讓和80%的新技術、新工藝。幾乎在所有跨國公司取得市場優勢地位的行業，跨國公司都控制該行業的先進技術，國內企業與跨國公司之間存在著巨大的技術差距。跨國公司憑著對先進技術的控制，在我國獲取了巨額的壟斷利潤。為了不斷強化其技術控制，跨國公司越來越注重利用我國的技術資源，通過大量招聘國內科技人才，并購國內科研機構，在東道國開展研究開發，推出適合中國市場的新產品，以圖保持其在中國市場的技術優勢，構筑技術壁壘，謀求維持其市場優勢地位。

從實際情況來看，跨國公司濫用知識產權限制競爭的情形在我國是屢見不鮮的。由于知識產權本身的獨占性而主要表現為各種限制競爭行為，包括以各種形式結成戰略聯盟、締結國際卡特爾協議或者實施其他形式的共謀，利用在我國市場上取得的優勢地位實施限制競爭行為，在我國市場上不正當地實施企業購并等。具體表現為以下方式：首先，跨國公司利用知識產權在中國大肆跑馬圈地，布設“雷區”和“陷阱”，特別是根據中國對外公布的各個五年計劃，提前向中國大量申請相關專利，實現權利的獨占。跨國公司通過在我國申請了大量“廢棄專利”或“垃圾專利”，或者是注冊一些根本不使用的專利，壟斷已知范圍內解決問題的技術路徑，構筑專利防御體系，使我國企業難以避免其設下的陷阱。其次，利用專利與技術產品高價搶掠，如微軟公司在其視窗系列中對我國企業和消費者采取的歧視性的超高定價行為。最后，是利用對各種知識產權的專有權，通過訂立不平等的協議條款給予中國企業種種束縛。跨國公司對知識產權的大肆濫用，已經使中國企業蒙受了巨大損失。例如，在2002年的DVD事件中，日立、松下、三菱電機、時代華納、東芝、JVC六大DVD技術開發商向中國幾十家DVD生產企業索賠高額專利費。其后，彩電、電池、數碼相機等產業因知識產權而起的貿易糾紛也此起彼伏。

(四)在內部交易中利用轉移定價進行資金轉移、逃避稅收

所謂轉讓定價就是指跨國集團內的關聯企業對相互之間銷售貨物，提供勞務，轉讓無形資產的價格和提供貸款利息的價格制定。由于轉移定價在一定程度上不受市場供求的影響，而是根據子公司所在國的具體情況和母公司在全球的戰略目標和經營管理需要而人為制定的。跨國公司的決策者可在很大程度上隨意給企業系統內部的商品定價。所以，轉移定價就不僅成為企業內部交易和償付的方法，而且成為企業調節內部經濟關系，避開公開市場缺陷，擴大企業總體利益，追求利潤最大化的手段。通過轉移價格，跨國公司可以逃避東道國的價格管制，回避較重的稅負和外匯管制，增強子公司的競爭力，并可利用匯率變動牟取投機利潤。跨國公司通過進行定價轉移，可以將大部分利潤轉移到低稅收國家，即使這些利潤是在高稅收國獲得的。實際上，轉移價格策略只是跨國公司內部的一種會計手段，其目的在于使整個公司的長期利益極大化。

跨國公司在我國普遍采取轉移定價人為地導致帳面虧損，嚴重地損害了我國的經濟利益，其影響主要有以下幾個方面：(1)轉移利潤，造成外資企業虧損，侵吞中方利益。跨國公司利用合資企業年度虧損可不繳納所得稅的優惠政策，再加上我國合資企業的中方人員國際市場價格信息閉塞，不了解國際行情，且出口渠道又過于依賴合資外方，甚至供與銷都由外方控制，使一些外商得以采用轉移定價高價向在華子公司出售原材料，低價收購在華子公司的外銷產品，將合資企業本應獲得的利潤轉至國外的母公司或分公司，而造成合資企業虧損而外商贏利的現象，使得大量利潤外流。(2)逃避稅收。許多跨國公司通過高進低出的轉移定價將在華子公司的利潤轉移，從而逃避我國較高的所得稅。(3)降低了投資的關聯效應。外商直接投資對中國本地企業的引致需求是衡量我國利用外資實際獲利程度的另一個重要標志。由于我國目前對外資企業的轉移價格尚缺乏有效的控制措施，很多外商就利用其對企業的進口控制權，高價從國外關聯企業購入許多國內企業可以生產的、質量完全符合要求的原材料、半成品等，以便更多地利用轉移價格攫取利潤，從而大大降低了外資的關聯效應。(4)逃避社會責任。由于外資通過轉移定價轉移利潤，許多外資企業帳面虧損嚴重，跨國公司可以以此為由拒絕提高中國員工的工資福利，導致了中方員工的待遇提高緩慢。而且，由于大量外資企業長期嚴重虧損還在一定程度上損害了我國投資環境的聲譽。

(五)逃避國內法律和政策的管理，在社會責任和勞工權益方面表現不良

跨國公司的社會責任是指在特定的法律框架、社會規范和經營環境下，企業在履行其基本經濟職能的同時，需要從企業長期利益和社會公共利益出發，自覺、主動地采取符合社會目標和公眾利益，適應社會預期變化的各種社會性行動方案，為社會發展做出積極貢獻。

跨國公司、非政府組織(NGO)和東道國政府之間關于社會責任的爭論經常集中在人權、環境和勞工權利等少數幾個問題上，但現實中的問題遠遠超出這些。由于缺乏一個全球普遍適用的跨國公司行為準則和社會責任范疇，目前各國基本認同的跨國公司在東道國的生產經營原則包括：第一，最低道德標準，即不能有意從事具有直接危害的活動；第二，跨國公司從事生產經營應當為東道國帶來利益而不是損害；第三，尊重東道國雇員、消費者和其他人的人權；第四，遵守東道國的法律規范，尊重當地的文化和價值觀，只要這些不侵犯人權和違背道德；第五，與東道國合作，推動公正背景機制的發展和實施。基于這五項原則，跨國公司尊重當地文化習俗、合法經營、產品安全、信息披露、遵循環境標準、遵照勞工標準、反對腐敗、禁用童工、技術轉移、公平競爭、商業誠信等等，均是其應該承擔的社會責任。這些社會責任可以概括為跨國公司運營于其中的五種關鍵領域：經濟領域、技術領域、政治領域、社會文化領域和自然領域。

從現有資料來看，跨國公司在我國的社會責任狀況不容樂觀。2004年5-6月，全國人大內務司法委員會分五組，赴黑龍江、廣東、天津、甘肅、山西省進行調研。這次調研發現，一些地方一些企業對工會法認識和宣傳不到位。工會組建面臨較大困難。一是外資企業工會組建工作阻力大、組建率低。一些跨國公司阻撓建會情況突出。二是不少外資企業雖然組建了工會，但獨立開展工作和活動能力不強，作用發揮不理想。三是外資企業中工會組織被撤并現象仍有發生。《財富》雜志(中文版)公布的2005年度外商投資調查顯示，49．2%的外資企業沒有設立工會。之所以出現這些問題，部分是因為有些地方政府認識上片面重視資本資源，輕視勞動力資源，甚至出臺了一些明顯違法的“土政策”，規定外商投資企業“5年內可不參加社會保險”、“可以暫緩組建工會”等。但是，跨國公司在我國社會責任意識淡漠、不尊重我國工人的權益是根本原因。另外，還有大量跨國公司在華分支機構、外包工廠等嚴重違反我國《勞動法》，侵害勞動者權益的現象也相當多。

其次，2005年以來跨國公司在華子公司不斷發生危機事件，使得國內對跨國公司的社會責任狀況以及它們的品牌和企業形象產生了廣泛的質疑。比如，杜邦的不粘鍋事件、亨氏和肯德基的蘇丹紅事件、寶潔SK～II的虛假廣告事件、高露潔的致癌事件、朗訊的高級雇員腐敗事件等系列事件在一定程度上使跨國公司在華子公司的社會責任問題明顯地暴露出來。

(六)采取灰色商業行為進行商業賄賂

跨國公司為了更快打開中國市場，賺取巨額利潤，除了利用自身的資金優勢、技術優勢和管理優勢外，還大量采取商業賄賂方式對政府官員、重要客戶進行“公關”。據民間調查顯示，跨國企業在華行賄的事件近10年來一直上升，中國在10年內至少調查了50萬件腐敗案件，其中64%與國際貿易和外商有關。

跨國公司在華商業賄賂活動已經引起了國內外的廣泛關注。繼2004年“朗訊行賄事件”和2005年中國建設銀行董事長張恩照收受美國公司巨額賄賂事件之后，美國內科醫療設備的生產商和銷售商德普公司(DPC)在華又驚爆行賄丑聞。2005年5月美國司法部報告指出，天津德普公司從1991年到2002年期間，向中國的實驗室工作人員及公立醫院醫生行賄162．3萬美元，用來換取這些醫療機構購買DPC公司的產品和服務。德普公司從中賺取了200萬美元的利潤。2005年5月20日，該公司及其在中國的獨資分公司分別與美國司法部、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SEC)達成協議，同意支付總共約480萬美元以解決其違反美國《反海外賄賂法》(FCPA)的問題。

在中國市場法律法規尚不完善的環境中，不少跨國公司通過賄賂便利地繞過政策壁壘而迅速獲得市場準入權。一些被奉為規范化楷模的跨國公司，也不可避免地陷入公司腐敗的灰色地帶。它們借黑箱操作參與政府采購，規避稅收，牟取暴利，影響公共收入，甚至通過影響行業或公共權力的標準制定而最終影響監管過程。為了逃避中國法律的懲處，跨國公司還采取了十分隱蔽的行賄方式，如贊助受賄方的子女出國留學或為其安排工作、期權等。一些跨國公司甚至提出了進行賄賂的冠冕堂皇的理由：一是東道國的投資環境和母國存在巨大差異，東道國普遍存在腐敗行為，如果不進行行賄，根本不可能贏得競爭；二是為了繞過東道國的各種不合理的法規和政策，必須行賄。跨國公司在華采取商業賄賂行為已經相當嚴重，不僅嚴重惡化我國的市場經濟秩序和競爭環境，而且損害了我國法律的尊嚴，破壞了我國的投資環境和國際形象，對我國利用外資造成了一些負面沖擊。跨國公司依靠其強大的實力進行商業賄賂，使國內競爭者處于十分不利的地位。

二、規范跨國公司灰色行為的對策

(一)建立健全有關法律，對跨國公司的壟斷及限制競爭行為進行監控和制裁

首先要盡快出臺《反壟斷法》和進一步修改完善《反不正當競爭法》。《反壟斷法》在發達市場經濟國家有“經濟憲法”之稱，在市場法律體系中處于基礎性地位。隨著中國越來越融入經濟全球化，跨國公司對中國經濟的影響越來越大，遏制跨國公司在中國的壟斷行為，保護民族工業和國家經濟安全，促進中國市場經濟體制的建立和市場結構的完善，亟需制定反壟斷法，這部法律對加入WTO后的中國具有重要意義。在制定《反壟斷法》時，一是應注意借鑒歐美的經驗，他們擁有上百年的反壟斷歷程，可以幫助我們減少走彎路的成本；二是應制定較為詳細的實施細則，使壟斷法在實踐中具有可操作性，真正發揮反壟斷的作用和效果；三是要建立有權威性的、獨立的、專業化的反壟斷執法部門，設立具有較高獨立性的直屬于國務院的反壟斷委員會，以避免陷入一個行政機關制裁另一個行政機關的怪圈，并應由法律賦予其較充分的職權。出臺《反壟斷法》的同時也要完善《反不正當競爭法》的相關部分，對跨國公司的限制競爭行為進行明確的界定并制定相應的制裁措施。

其次要建立完善的并購法律體系，規范跨國公司的并購行為，從根源上防范遏制壟斷及限制競爭行為。雖然我國在對外資并購內資方面出臺了《利用外資改組國有企業暫行規定》和《外國投資者并購境內企業暫行規定》，對防止外資在并購過程中可能產生壟斷的行為進行了原則性的規定，但仍過于簡單和籠統。能夠對并購進行管制的法律主要有：反壟斷法、證券法、外資法、公司法以及其他相關法律等。反壟斷法中對并購的規范是其內容的重要部分，如確立合理的并購準則體系，以對企業并購活動進行適當的監控；在證券法中確立股票收購報告制度；在產業政策的相關法律中，按照通行的國際慣例，在一些特殊領域，如國防工業、金融、保險、通訊、廣播、交通運輸等等，對跨國公司的并購實行限制。或者專門建立一套適合中國國情的、較為完整的跨國公司并購審查制度。包括并購的待遇標準、產業政策、跨國公司并購審查機構、審查標準、相關信息收集以及特殊行業禁止或限定非控股比例等等。其中重點要防范跨國公司對國有企業的并購和控制。

除立法及行政監管外，也可以考慮從市場和社會監督方面入手，主要是設立行業協會、商會、社會團體、消費者等民間監督組織，實施行業自律，行外監督，形成社會監督力量。在當前執法和司法力量不足的情況下，社會監督無疑是切實維護市場經濟秩序、保護消費者權益的重要力量。充分發揮社會力量進行監督，使其成為政府監督的一支重要的同盟軍。

(二)逐步取消“超國民待遇”，一視同仁地對待內外資企業，引導內外資企業共同發展

改革開放以來，我國通過出臺一系列鼓勵外商投資的政策，包括優惠政策，增強了我國對外資的吸引力。但是，現行的引進外資政策，特別是外資“超國民待遇”(除了在稅收、工商管理等方面享有優于內資企業的政策之外，還能在其違規操作之后得到“網開一面”的關照)政策逐漸暴露出一些不容忽視的問題，已不適應形勢發展的需要，亟待進行改革，以提高引進外資的質量，促使外資與內資在同一起跑線上公平競爭，共同發展。對外資實行“優惠”政策，本來就是暫時的、過渡性的。如今，我國已經加入WTO幾年了，完全應該按照WTO堅持的“國民待遇”原則，使內外資企業處于同一起跑線上展開公平競爭。為此，必須取消外資“超國民待遇”。

(三)認真清理外商投資企業相關政策，增加有關法律、法規的透明度

國家各部門、全國各地區要全面貫徹執行黨中央、國務院的有關方針與政策，杜絕擅自越權行為，認真清理引進外資的政策措施，根據已經改變了的具體情況，廢除過時的規定，保留和改進合理的規定，增加符合公平競爭的規定，一視同仁地對待內外資企業。在相關規劃中，限制無序建設，反對壟斷，保證布局合理、有序競爭，創建和諧環境。要通過積極的、符合市場經濟規律的制度、規范來調節市場，引導內外資企業相互促進、共同發展。在明確地域、部門特惠政策規定的基礎上統一政令，增加有關法律、法規的透明度。各地政府的對待外資的政策必須符合法律、法規及中央規定，嚴禁出臺各種不符合國民待遇的不規則政策規定。審計、監察部門發現違規條款或行為，要一查到底，直至追查有關領導的責任，絕不姑息遷就，以保證國家統一政令的權威性和嚴肅性。

(四)強化外資的社會責任，提高外商投資企業的發展質量

必須強調外商投資企業經營活動要有助于中國建立健康的市場經濟秩序的社會責任。一要引導外商投資企業按照國際要求放棄在中國謀求壟斷市場的行為，促進中國形成健康的市場機制。二要引導外商投資企業嚴格按照國際標準，節約資源和保護中國與環境；三是要求所有外資企業嚴格遵守《勞動法》、《工會法》等法律、法規，建立健全勞動仲裁制度、工資談判制度和外商投資企業的工會組織，保障國家和職工的利益。四要引導外商投資企業盡可能地制定與中國經濟長遠發展目標相協調的戰略發展目標，以達到雙贏的目的。

責任編輯：浩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