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塞拉姆是我們共同的母親嗎？

建 平／編譯

32年前，我們找到了300萬年前的古生物化石露西。之所以給她起這個名字，是因為當時進行挖掘的科學家們正在聽甲殼蟲樂隊演唱的歌曲《鉆石天空中的露西》。后來露西被媒體稱為‘：我們共同的母親”。不久前，我們又找到了小塞拉姆。這個幼小的世界上最古老的幼兒骨架化石的發現地點，也在埃塞俄比亞荒無人煙的北部，距離年齡在十幾歲的露西發現地只有2．5英里。塞拉姆的意思是和平。小塞拉姆生活的年代，比露西早了大約20萬年。她死的時候大約3歲，我們已能復原這個幼兒的生活情景。

她生活在埃塞俄比亞當時繁茂的森林和濕地邊緣。白天在母親的看護下走在地面的樹叢之間，收集水果和漿果。晚上則回到樹梢，以躲避類似長著利牙的貓科動物和一群群活動的大型土狼這類食肉動物的襲擊。這些猿人的生命短促，往往在年輕時就喪生。我們不知道塞拉姆是因為什么原因死去的。在她的骨架上沒有找到土狼啃咬留下的痕跡。

從腰部以下的下半身看；塞拉姆很像我們。自腰部以上部分則更像猿類，但牙齒是個例外。她的乳牙和我們的更相似。與此相矛盾的是，在研究了她的喉部骨骼后，我們認為她發音的方式更像非洲黑猩猩。和露西一樣，當然也和我們一樣，這個蹣跚學步的幼兒能夠用兩腿直立行走。因此她的發現像露西一樣得到了科學界的歡呼贊譽，認為她們都是從猿到人進化過程中缺失的一環。但果真是這樣嗎?

在我們對跨越猿和人的物種進行研究的過程中，有一個相當簡單的來自語義學方面的問題，即如何定義猿和人。科學家就此已經爭論了很長時間了。如果我們把人類定義為腦容量很大、能夠制造和使用工具的物種，那么塞拉姆和露西就不能劃歸進來，因此她們或許該歸為猿類。但是如果我們把人類定義為能夠依靠兩腿直立行走的物種，這個遠古時代的小女孩就是人類。

關于人類進化的鏈條的發現和研究，是個充滿了爭議的領域。20世紀早期，科學家們認為在英國出現的辟爾唐人就是猿和人之間的過渡環節。然而在1953年經鑒定這個化石是偽造的。當時對辟爾唐人的真實性深信不疑的科學家們，對1924年一位年輕的研究人員雷蒙德·達特在非洲南部的發現卻嗤之以鼻。達特發現的古人類化石如今歸為南方古猿種類，露西和塞拉姆也屬于這個族群。

達特遭遇到批評者的猛烈攻擊。但他的發現經受住了時間的考驗。我們現在知道，這一物種是人類的親戚，或許就是我們的祖先。在大約600萬年前人類開始從猿分化出來之后，在進化的過程中他們曾經和我們離得很近。我們惟一能夠確定的是，不管我們是否是露西和塞拉姆的直接后代，或她們只是一個分支物種，總之是自然界的試驗之—造就了人類。有很多不同的試驗過程，除了我們之外，其他的都消亡了。

數百萬年前，地球上生活著四種類似人類的物種，即霍比特人(穴居矮人)、直立人(爪哇人)、尼安德特人和我們。走出非洲后，我們是在人類試驗中惟一的幸存者。但是南方古猿是我們的直接祖先嗎?抑或是—個已經滅絕的旁支?我們對此依然一無所知。

一些科學家盯上了另—個種類，在肯尼亞發現的有350萬年歷史的古生物化石。他們認為，這種被命名為肯尼亞扁平臉人的物種，才是我們的直接祖先。但我們沒有獲得完整的肯尼亞人骨架化石，無法對此作出進一步的判斷。如果有更多的骨骼化石，我們就能夠判定，是否肯尼亞人比塞拉姆更接近于人類。

或許最終能夠證明，露西和塞拉姆是我們人類的直接祖先。很多科學家認為已經有足夠的證據表明這一點。但筆者還不能妄下結論。如果一定要讓筆者判定，塞拉姆是猿還是人，筆者要說她是猿，但她是一種能夠用兩腿行走的猿，因此她的行為比我們已知的任何猿類都更接近于人類。

當然，塞拉姆是我們從如此遠古的時代所發現的第—個和十分完整的幼兒化石。我們為此興奮不已。但要認為塞拉姆就和我們的女兒差不多，或露西就是我們所有人的母親，那還為時尚早。

[編譯自英國《星期日泰晤士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