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希,原名賈鴻彬,現(xiàn)任中共滁州市南譙區(qū)委宣傳部副部長、滁州市作協(xié)副主席。自1986年以來,先后在《中國作家》、《青年文學》、《清明》、《百花洲》等雜志發(fā)表中短篇小說40余篇;出版長篇小說、紀實文學《380萬軍人之死》、《天津教父》、《東北教父》、《夢斷上海灘》等8部;與人合著40集電視劇一部;有作品被收入《安徽青年作家叢書》等,還有作品被省內外報刊連載;作品總計400余萬字。中國作家協(xié)會會員,2002-2004年被安徽省文學院聘為首屆“安徽省簽約作家”。
白希戒煙是在世紀初的2001年。元旦前,他到一鎮(zhèn)上掛職任副書記,有招待煙,自己抽煙當然就基本不用買。新環(huán)境,新崗位,又逢歲末,迎來送往,應酬倍增。忙忙碌碌,渾渾噩噩間,不覺就到年底。迎接新年的那天午夜,白希在日記上記著歲末隨想,覺得新年就要到了,總該給歲月和自己獻上一點什么,表示祝賀才好。想了一會兒,他決定戒煙。吸煙有害健康,這是他早已知道的;另外,每次接待人,讓辦公室拿煙,他都覺得有些底氣不足——說是接待別人,但大多數(shù)的煙還不是讓自己抽了?要是自己不抽煙了,再接待人要煙,那底氣就能沖到天上去了。
第二天是元旦,恰好有朋友來玩,白希便正式宣布戒煙,同時將手邊的兩盒中華煙送給了他們。從那以后,白希果真就將煙戒了。直到現(xiàn)在,無論什么時間,什么場合,什么心態(tài),白希都能做到不抽煙。有些時候,有些抽煙的朋友氣不平,抽了十幾年煙,憑什么你說戒就能戒了?不行,你還得抽一支——又不是鴉片,有什么大不了的?這種時候,硬抗就會不愉快了。白希只好將煙點著。看著他鴛夢重溫般吞云吐霧的姿態(tài),朋友就會有幾分得意:當真以為你能不抽呢!不過,朋友的得意并不能持續(xù)太久,煙霧還沒有散去,白希就會突然將煙掐滅了。細細一看,那煙還沒抽到一半呢。如此暴殄天物,怎能不讓嗜煙的朋友痛心?是可忍,孰不可忍,你白希不抽也罷。
至于酒,白希也曾經說要戒,而且戒過許多次,可直到現(xiàn)在依然會醉臥沙發(fā)。
細說起來,白希戒酒的愿許得就早了。上世紀90年代初,白希剛從鄉(xiāng)鎮(zhèn)中學調到城里,覺得喝酒疲于應酬,耽誤寫作,便對朋友們說要戒酒。從春到夏,白希一直堅持不喝酒。不料,夏天快要結束時,白希從鄉(xiāng)下采訪歸來,見在單位門前出了一起車禍,一個年輕人被壓死了。一上前,發(fā)現(xiàn)死者竟然是他原來在鄉(xiāng)下教書的同事,前一天還來找過他。人生無常,何必苦自己呢?當天晚上,白希就喝開了。
1994年國慶節(jié)前,白希半醉歸家,眼睛發(fā)紅,痛癢難忍,開始以為是染上紅眼病,沒當一回事。到了節(jié)日里,發(fā)現(xiàn)眼前出現(xiàn)了幾塊黑斑。到醫(yī)院一查,醫(yī)生說,快來住院吧。再不來,眼睛就保不住了。道理很簡單,黑斑如果繼續(xù)擴大,全部連成一片,眼前一片黢黑,還不就是瞎了?虹膜睫狀體炎,眼科醫(yī)生決不打誑語!住在醫(yī)院里,醫(yī)生說,以后千萬不能再喝酒了。白希說,你不說我也知道。以后,誰讓我喝酒誰就是害我的眼睛,我會給他白眼。出院以后,白希到了酒場總是端一杯白開水,誰勸他,他就指一下眼睛。這場戒酒運動堅持了近兩年,1996年9月,白希權衡再三,依然放棄了調往更好的單位,選擇了去魯迅文學院進修一年。臨行前,一幫文友餞行,什么也不說,只說為了文學干杯,白希只能把白開水換成白酒,又喝開了。
2005年,白希應北京長城福公司邀請,去北京創(chuàng)作一部電視連續(xù)劇。去京前,他到醫(yī)院做了一次體檢,發(fā)現(xiàn)血脂高,血糖也高。心想,上一次是去北京開戒的,這一次去北京再戒吧。果然 ,每天創(chuàng)作,每天鍛煉,就是不沾酒。等快到年底時,劇本成了,人瘦了,血脂、血糖也都降到了正常值。回到滁州,一幫朋友接風,怎么說,白希都是不喝,其毅力讓很多人佩服。
為了讓人民群眾過一個歡樂祥和的春節(jié),市里要求各地春節(jié)前進行“掃黃打非”集中行動。因工作關系,白希要在區(qū)里帶隊行動。行動中,盡管大家都很辛苦,因系執(zhí)法檢查,到哪里白希都堅決不讓上酒。行動圓滿結束那晚,有人提議上酒,白希覺得不便再阻攔,只好同意,不過自己卻讓人倒了一杯白開水。開始舉杯的時候,公安的說,幾個單位組織到一起開展集中行動,工作干得這么好,真是不容易,我們一起敬帶隊的領導一杯。白希說,我的是水,大家不要客氣了!工商的說,只要感情有,喝水也是酒。關鍵時要一口悶。大家一起端杯附和,感情深,一口悶!白希忙端起杯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喝水的不怕喝酒的。來,干!
一口下去,白希才發(fā)現(xiàn)他咽下去的是酒,不是水。已經喝了,還能怎么樣,再開戒吧。
責任編輯苗秀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