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本主義全球化”和“文化批判”這兩個概念各自都要求作者做出解釋,它們的并列關系還隱涉到一個悖論。首先,資本主義全球化是一個不爭的經驗事實,還是一個來自某種視角的觀察?資本主義全球化有哪些特征?它給個人與社會帶來了什么樣的沖擊和后果?文化批判的一般定義和它在資本全球擴張時代的使命與職能是什么?如果說資本全球擴張的時代比以往任何時代都更需要文化批判,同時又比任何時代都更拒絕文化批判,那么這種悖論對文化批判本身帶來了什么樣的挑戰?應該怎樣應對?我提出這些問題,并不意味著只存在這些問題,而是這些問題給我的思考提供了一個焦點和框架。
當下國內和海外最熱門的話題莫過于“全球化”,然而對大多數人來說,全球化喚起的世界圖像只是技術、文化、教育、意識形態、敘事、具象、習俗、人員、資源、商品的跨國界大流動,更有甚者,全球化仿佛是一個給個人與社會帶來無限機遇和活力的歷史過程,一次給人類許諾解放與幸福的革命,較少有人看到全球化背后的資本帝國,更遑論這個資本帝國包藏的殺機和危機。全球化的確是一個多層面的復合歷史現象,資本主義全球化只是它的一個層面,但這是它的核心層面、主控層面,其它層面都是派生的。資本的擴張必然挑戰和更新已有的生產、調控、管理和傳播技術,由西方向全球輻射的資本流動必然引發西方文化和消費主義意識形態、生活方式、價值觀的全球輻射,還有跨國資本家階級的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