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莢

一

更多的時候，它們以手

示眾。被埋下。從第一刻

離家，就注定要在浪尖上

摔打。要讓這千年老紋

放射新芽

在最細微的地方，你的傘頂

悄悄高過人類，你把橋

深入人體。成熟的馬達抵過

隧道。滿坡的豆秧正在

開花

手，在土地里汲取

每一個細節，都讓人相信

精確。如果這個世界還有一個

營養師，能讓嚴謹大于豆莢

今天的土地，就不會如此

苛刻

因此，你的手張開時，我還是

感受到了宗教，感覺到你執著

的擎。在無窮盡地

小

二

它們，那些張開的笑，一直

活在別人的時間里，那跳動個

性的手勢，僅僅是另外一張紙

上面的插圖

成片地集結，成批地倒下，把時

間放在脊背上。孤單地行走

從那一天開始，你拒絕與人類

并行用攏起的手，把他們捧在

掌心

三

擠在路邊，迎接和送別被忽略

紫色的七月，在豆莢下面

張開。一顆顆衛星對接泥土提

取并釀造。成熟的過程充滿

雌性，把句子壓縮成符號緊張地

排序

紫色的七月，紫色的衛星

從土地里收到了什么，人類吞下

你的汁液，就紛紛飄落

豆莢，雙面獵手，讓人類和土地

在你的槍聲中倒下，通過集市

交叉收購

四

土地到人類，豆莢的高是一條

橡皮筋兒的高。人類被放在歲

月的車間里打磨，整裝或散裝，

通過豆莢運到樹梢

回歸，人類在高速上逆行的

牛車。一條皮鞭高懸，就像深

秋

一棵被遺失在大地里的

豆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