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花落

一

今晚，他終于決定向她表白。曾經默守多年的情感，終將迸發。

無論結果如何，他覺得自己都是幸福的。畢竟能和如此優秀的女孩相識，相知。

他叫楓，一個不是很帥，但有著清晰的輪廓的男生。

她叫如月，人如其名，像月亮一樣純潔、文靜。但她卻比月亮多了一顆溫柔善良的心。

她的完美，讓人覺得，她就像一個天使，讓你有一種很想去保護她的沖動。

楓和如月漫步于幽靜的小道上，彼此保護著一份寧靜，誰都不愿打破。

楓終于開口了：

“月，聽說過冰雪的童話嗎?”

楓轉過臉，看著如月。

如月搖了搖頭。

“每一片雪花落下時，都會遇到它的另一半，找到它的歸宿，然后，一起落下來，碰到大地，結成冰，化成水，就再也不分開，知道嗎?這就是冰雪的童話，它們自己幸福的童話。塵世中的你我多像空中飄渺不定的雪花啊!月，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如月苦笑著說：“楓，知道嗎?今天已有兩個人給我說過如此雷同的話。”

兩個人?

楓感到自己的心在抽搐。

彼此又陷入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楓突然說了一句：“是不是晨?”

“嗯!”

晨，是楓的兄弟，兩人關系很鐵。晨和如月同樣是朋友，但，晨在學業上比楓更有建樹，令楓沒有料到的是，晨也如此深愛著如月。他太單純了。

楓開始后悔，后悔剛才自己所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

早知道如此，楓寧愿把這份感情深深地埋藏在心里，直到永遠。雖然，生命中從此多了一份遺憾。但，楓實在不愿看到如月和晨為難，他也不愿和自己的兄弟爭女友。因為，再完美的感情也躲不過愛情這個劊子手。

“沒關系!你們自己看著辦，戀人做不成還可以做朋友嘛!”

楓說這句話時，心在默默地流淚。

“你什么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呵呵，傻瓜，還當真了，我只是和你開玩笑而已……”

楓想自己能夠笑著對如月這樣說。但，他太懦弱了，他自己根本就放不下如月。

“很久很久以前……”

“很久是多久?”

“和你不再成為同窗的那一刻開始。起初我單純地以為，我對你的關心，對你的思念，是因為朋友的緣故。但，當我為你度過無數個漫長的失眠之夜后，我發現，我錯了，而且錯得一塌糊涂。我知道，我深深地愛上了你，而且愛得那么深，愛得那么認真，愛得無法自拔。”

“那你喜歡我什么呢?”

“什么都喜歡，你的言行舉止、你的神情、你的善良……你的一切的一切都讓我情不自禁地愛你。”

沉默……

不知不覺中到了如月的宿舍樓下。

“好了，我到了。”

楓沒作聲，只是含情脈脈地看著如月。他想，也許這是我最后一次陪你走這段路了吧!以后你有了他，就再也不需要我陪了。

如月朝宿舍樓走去。雪還在沒命地下著。

楓看著如月的身影，越來越遠，也越來越模糊。

晚上，楓失眠了。

天亮以后，楓沒找如月。而是繼續蒙頭大睡。

他夢見如月和晨在一起，他們很幸福，很快樂，他們甜蜜地笑著，笑得令人嫉妒。

楓，信!

楓緩慢地爬起來，想想剛才的那個夢，他自言自語道：如果真是那樣，我就做一個永遠祝福他們的人吧!因為愛一個人就要為她著想，讓她幸福，如果不能擁有，惟一能做的也只有學會遺忘了吧!

楓打開信，晨寫的：

楓：當你看到信時，或許會恨我。但我只能說聲：不好意思!我退出。但說句實話，我真TMD的不甘心。好好珍惜她。以后，兄弟間的情誼或許只有天知地知了。

——晨筆

信很短，但卻在楓的心上留下長長的傷痕。

楓最不愿看到的結局還是發生了。

難道愛情的殺傷力真的那么大嗎?

二

又是一個漆黑的夜。

惟一能看見的只有時明時暗的兩個煙頭，是楓和晨。

兩個人彼此沉默，只是重復著一個動作——用力地吸著煙。

楓按奈不住地說道：

“晨，我覺得你們更應該在一起，因為你比我更愛她。”

“不用了，我已和她說了，我退出!”

“但，感情是兩個人的事，并不只是你一個人說了算。”

“現在……”

“有老師，快跑。”

一場沒有結果的對話，就這樣草草收場了。

三

楓去找如月，如月一個人站在教學樓上，眼睛紅紅的。

“月，晨的退出是違心的，你……”

“晨的信，你自己看吧。”

楓接過信，信上寫道：

月：

也許這是我最后一次給你寫信了。

我決定離開，離開這個令我充滿了幻想但又留有遺憾的地方。我知道，我已沒有再留在這里的必要了。這里的一切只會勾起我不盡的悲傷。所以，我決定到遠方去追尋屬于我自己的理想和幸福。

不要難過，你應該替我感到高興。

楓愕然。

為什么結局會是這樣?

如月哭了。

楓輕輕地拍著如月的肩膀。

楓很恨自己，恨自己當初為什么要把窗戶紙捅破。難道追求自己的幸福也是一種錯誤嗎?

楓很惘然。

有一種叫做淚水的液體從楓的眼角慢慢溢出，無聲地落在地上。

四

晨走了。走得那么干脆利落，從此再沒有他的消息。

楓和如月卻始終未能在一起。因為如月覺得這份愛來得太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