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懷念在體訓隊的那段時間,說來也不怕各位笑話,完全是為了減肥進去的,哦,說錯了,是為瘦身進去的,肥是個忌諱名詞,要是誰在我面前提我跟誰急。訓練效果是有點的,可以勒緊褲帶勉強穿中號衣服了,只是把我整得眼神暗淡無光,一臉死像。用死黨的話來說可以直接拉去拍《午夜兇鈴了》了。有幾次跑完三千米,不等教練罵(TMD摸豬尾巴——人家跑完的都靠在欄桿上睡著了)就累倒在地上了。
哎!本來也沒想過要去體訓隊,因為實在看不慣男友在逛街時對身材惹火的女人兩眼放光,回過頭來再對我滿臉無辜,遙頭嘆息。“姓楊的,有種你去尋花問柳,別老拿這神情看我,我可不是好欺負的!”甩出這么一句,我掉頭就走。照往常的經驗他定會連哄帶騙地給我買最好吃的果凍的。想當年我也是那敢于穿超短裙的妖嬈身材啊。沒想到這一次他竟不以為然地“嘁”了一聲說道:“有種你把這水桶腰變水蛇腰。”我差點氣厥,第一次不顧淑女形象吼道:“你這個負心漢,當初信誓旦旦說要天荒地老地愛我,現在好了,我不過多吃點長豐滿些了你就變心愛別人去了。真是天下烏鴉一般黑!要是我真是蛇,非得,非得第一個生吞你!”說完還作咬牙切齒狀。滿以為他會遷就我的,以前他可是為了給我買喜歡的毒藥牌香水在一個小時內風塵仆仆地跑遍整條街的。沒想到他卻丟下一句“真是世上惟女子與小人難養也,簡直不可理喻!”然后頭也不回地走掉了。我一人站天橋下,提著東西,心里有如刀割,淚水“吧嗒吧嗒”地落了下來。
從那以后我們沒少為這事鬧矛盾,所以當我決定要加入體訓隊時,他積極支持并付諸行動,給我買了幾大袋最新款的“喜之郎”和“水晶之戀”。我們又回復當初的恩愛甜蜜,小日子過得有滋味有味。可是好景不長,一個偶然的機會,我發現自己本就不再纖細的雙腿比訓練之前更粗了;接著我就在一些聚會上聽到陌生人議論我是不是從事某種特殊工種的猛女:再接著我和男友便成了風靡方圓幾百里的緋聞主角,大眾茶前飯后的猛料,最難聽的是:聽說那個蠢男人,就是設計協會的才子方少蒙啊,竟然力排眾議找了個猛女。我怒火中燒,揮舞著拳頭大叫:你們在說什么?沒想到對方連對罵的機會也放棄,像害怕瘟疫似的快步躲開了。他們至于嗎?我有那么可怕嗎?才搞半年體訓呢。世態炎涼的真正含義原來就是這樣。“撲簌撲簌”地,眼淚又一股腦兒地掉了下來,盡給我丟面子。也罷,由他們去吧,反正面子都丟黃河里,丟得差不多了。
深夜瞧著慢慢變黑的臉龐我一次次無眠,想想前些日子雖然是長得“豐滿了些”但也面容清秀,可現在得不嘗失啊,哎,此般景象怎一個愁字了得?!
“我們分手吧”我低埋著頭小聲跟男友說。
“你發哪門子神經啊?”
“我越來越不討人喜歡了,配不上你,以前那些喜歡過我的男人現在話都不和我說了。”
“姓傅的,你要是認為我只是看上你漂亮那就太讓我失望了,太小瞧我的審美水品了,怎么著我也是一才子啊”他學我的語氣一口氣說道。
聽到這話我原來要流下的金豆豆馬上又溜回去了,破涕為笑。
“這樣才是我深愛的女人嘛,開開心心的。答應我?”
“要人家答應你什么啊?”我臉上不知怎么居然泛起了一些紅暈。
“答應我做回曾經那個青春可人的你,答應我不要為這些小事煩,因為我能感應到你的心情和心跳!其實我一直是在故意逗你的,希望你原諒,無論發生什么我都不會離開你再惹你生氣了!”
雖然沒有達到想要的效果但我已經覺得是這個世界最幸福的人了,我們緊緊地擁吻起來,全然不顧周圍人群的目光,仿佛全世界只有我們兩個了。原來有愛的人才是最幸福的,其他的都不再那么重要!
我聽男友的,在教練那里要死要活地終于退出了體訓隊,臨走前我去電子稱上稱體重,隊友勸我不要去稱,說是免得指針不堪重負爆出來罷工。擱平時我肯定得跟他們翻臉,可這次我一笑而過,我男朋友告訴我有愛的人才是最幸福的,不是嗎?
編輯:草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