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我和肖遠亮又見面了。從1982年畢業至今,已經過去了二十幾年,我們生活在兩座不同的城市里,一直未曾謀面。不久前,我寫了篇小說,對當年的大學生活做了一些支離破碎的回憶。這篇小說發表在南方的一本雜志上,題目是《血書》。我講述了一個發生在過去年代的愛情故事。在小說的某些地方,我的寫作顯得隱晦。寫作嘛,往往就是這樣,通常會遮掩一些東西,然后再彰顯另一些東西。恰恰是這篇小說,成為線索,使早已失去聯系的肖遠亮找到了我。
我接到他的電話是在一天午睡之時。他的聲音在話筒里顯得模糊,陌生。
他說你是曹軍慶吧?我是肖遠亮啊。我費了好大的勁才把聲音和名字連到一起。猛一激靈, 我睡 意全消。他的影像透過我所聽到的話語,清晰地浮現出來:肖遠亮,我的大學同學,威猛高大,臉上長滿粉刺。在同學當中,他是少有的大款之一,他有很大的產業。
他說他看了《血書》,你把王堅強的事給寫出來了啊。
我說也不完全是王堅強,我把那時候的好幾件事都糅在了一起。
他打個哈哈,說那是那是。
我解釋說,寫王堅強是有一點懷舊。那時候的大學和現在不一樣。那時候若是有一點情感糾紛就會鬧得沸沸揚揚。老實說我倒是很嫉妒王堅強。年輕時能有這種經歷,可以受用終生。
肖遠亮沉默了一會。我感覺他好像在思考什么,有些欲言又止。等了等,他說是從雜志社找到我電話號碼的。他希望我能去南方走動走動,也好見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