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臺。沒錯,我要說的就是它。
陽臺,看起來像一個多余的物件兒,從一塊方塊形狀的單元中,也就是我們的住宅中脫凸而出,一個多余又無法切除的器官;或者,像一個展翅欲飛的欲望?
我常常忍不住觀望那一套套、一個個房屋的這個部位,那最明顯也最易被忽略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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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A市冬天的一場大雪到來之時,春光舞團的錄取通知書也到了。我的興奮只維持到第二天報到的第一分鐘,接著,我就遭受了顏面掃地的重創。這重創,緣于一記響亮無比的大巴掌,而這記大巴掌的實施者,正是我的母親。
一夜大雪讓路面上了凍,道路濕滑難行,等我騎著吱嘎作響的二六坤車趕到團里時,整團人已經在大雪紛飛中跺腳搓手地等了一刻鐘。我的母親,我的精力旺盛、永不甘落于人后的母親,自告奮勇從她獨居的舅舅的家騎車率先趕到的母親,從人群中首先沖了出來,將一聲響亮的耳光甩在了我的臉上。由于天寒地凍、北風凜冽,除了僵硬的麻,我的臉上并未感受到太多的疼痛,只是這個早晨兩塊變得堅硬的物質相碰擊所發出的聲音有些驚心動魄。“啪!”的一聲,脆而果斷,全團陌生的同伴們全都圍攏上來,不乏好奇者、好笑者,以及幸災樂禍者,誰讓我造成了大家在風雪里無辜地站了那么久,要知道那可是A市少有的零下十度!
“丟人丟到家了!”不肯放棄的母親責罵著。人群里走出一男一女,他們勸阻母親消消氣,并說了天氣不好路不好走等替我開脫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