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清玉潔的水仙綻開了笑靨,百年的風雨霜雪打不去濃濃的芳馨。獨具慧眼的工匠剪下清冽的泉水,捧起瑩潔的雪花,掏出火熱的心,嘔出殷紅的血,催開這朵希望的奇葩,開放在黃皮膚民族的懷抱里。
馬踏朱雀的流動飛揚、敦煌飛天的飄逸灑脫、吳帶當風的出神入化,一起熔入火的歡笑中,于是有了千姿百態的造型、溢彩流光的容貌,淋漓盡致地展示著瓷都風骨。
白瓷如玉如脂,有白雪紅梅的神韻,令人賞心悅目;有李白詩章的飄然,令人神清氣爽。
青瓷似月似水,輕輕一撫,便好像觸到秦淮清風,漢宮綠草,幽思遐想,紛至沓來。
有誰在叩響這玉雕冰刻的瑰寶,喚醒了凝固的音樂,一支歌從蒼蒼云端緩緩送入耳鼓,撞擊心靈的琴弦。是《桑間》、《韶虞》的淳樸古風,還是《高山流水》悠長的旋律?也許還有叮咚泉鳴、月下蟲唱吧。
中國古瓷──讀不厭,看不透的一部奇書!
泉州、廣州、越州,一隊隊帆船下海了,載著中原百姓的智慧、圣朝的尊貴、滾滾狼煙下的歌舞升平,那條海上絲綢之路,吸引著東南亞叢林、阿拉伯沙漠、非洲東海岸嘆服的眼光。從此,黃皮膚民族在瓷的榮耀中微笑了,這沐浴過海風的瓷器,便也凝聚了幾代中國人的自豪與慰藉。
當一切屬于昨天的時候,僅僅擁有古老慰藉就滿足了嗎?
那支歌,想唱,卻張不開口,任它從心底流出,淺蕩低徊,彌漫在天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