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國內民營企業的不規范被外界視作民企的“原罪”,一些內地富豪被指多年前有不法操作而被監管及司法機構關注。不久前,長城戰略研究所所長王德祿曾撰文指出,認為民企“原罪”說是一些理論家不負責任、輕率地扣給民營企業(家)的一頂大帽子。王德祿還舉了希望集團劉永好、聯想集團柳傳志的例子,認為絕大部分民營企業是靠企業家的辛苦勞動和聰明才智,靠中國市場的成長帶動發展壯大起來的。事實上,在第一波關于民企原罪討論中,劉永好就曾承認賺過昧心錢,而柳傳志也自曝賴過賬、走過私,重慶力帆集團的董事長尹明善更是坦言,自己對工作抱有深深的負罪感,整日如芒刺在背。
馬克思在《資本論》中早就有過這樣的論述,原始積累在政治經濟學中所起的作用,同原罪在神學中所起的作用幾乎是一樣的。民企原始積累過程中的“原罪”,絕不是人們主觀臆想出來的“假命題”,正如吉林大學教授潘石所言,回避和否認原罪的存在,只會加劇社會分裂和民眾的仇富心理,絲毫不利于私營經濟健康發展。
我們主張不再糾纏“歷史舊賬”,但是,這種寬容不是民企“不贖罪”的理由。對于民企的原罪,是應該要尋求一種明智的妥協,可這種妥協不是“不追訴”,否則,民企原罪未除,新罪恐怕又在醞釀之中。對于已過訴訟時效的民企原罪,法律自然沒有可追訴的依據,可之于未過訴訟時效之原罪,政府切不可輕易出臺豁免政策,毫無原則地“寬容”和“既往不咎”。如果這樣,將是對社會公平正義的踐踏,也是一種法律權威的淪喪。事實上,對于已過訴訟時效的民企原罪,道義上的贖罪也不該被遺忘和輕易地豁免。
劉永好、柳傳志、尹明善之所以沒有因為早年的原罪而受損,除了法律上已過訴訟時效以外,更在于他們在以實際行動贖罪。對于民企的“贖罪之道”,我很贊成《商務周刊》主編高昱的觀點。他說,民營經濟領軍的“二次工業化”,就在于它不僅具有產業經濟上的作用,更在于它為社會各階層實現和諧和諒解提供了很好的途徑:民營企業家將累積的財富轉化為實業投資,像他們幾百年前的歐洲同行那樣,為洗清原罪,一方面厲行節儉,投身于生產;另一方面可以通過認購“贖罪券”方式,進行各種救濟窮人的籌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