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路上（組詩）

聲音

蒼白的月亮

貼在烏藍的天空

大地

在藍色的邊沿劃一條

直線

狼站在上面

猛地高昂起頭

上與下

都一樣地沉靜耀眼

并且對峙成一種

聲音

無題

片片雪花

染白我靈魂的荒原

一只火狐跳躍著

飛奔而來

揚起一道一道

粉紅色的雪霧

而后又彗星一般的

遁走

我在震顫中

隱隱地感到

廢墟下的種子

強烈萌動地撞擊

我開始相信這白色的荒原

還能夠

燃燒

冬天的路上

冬天的路上

我們陷入圍攻

冷風的箭無孔不入

就像一些無端的傷害

傷害

總是尋找容易傷害的地方

我們走在冬天的路上

不得不精心地包裹自己

精心

不給冷風留出

太多的空隙

就像防備一些

無端的傷害

別問為什么

蜘蛛死了

留下一張網

狐貍死了

空了一個洞

老牛死了

扔下那掛破車

生的積攢

死的拋卻

千萬別去問

為什么

天黑了

天黑的時候只能做夢

好夢

惡夢

千萬別問

為什么

才華

才華

不是一片好看的云高懸著

供人欣賞

才華是強健的翅膀

穿過風雨

飛翔在自由天空

具有才華的人

像豐實的谷穗

豐實就是目的

人前人后都一樣

頭

沉默地垂著

垂到讓人驚羨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