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7月29日和2004年2月21日,《工人日報》分別以《護士狀告任職醫院醫療損害》、《原告沈淑萍:在被告北戴河醫院下崗了》為題,以較大篇幅披露了原河北省秦皇島市北戴河人民醫院老領導沈明因在該院就醫時死亡,其在該院任過護士長并從事了32年護理工作的女兒沈淑萍認為北戴河醫院存在很多醫療過錯,將任職醫院告上法庭;誰知,就在《工人日報》等多家媒體對此報道后,2004年1月7日,在北戴河醫院工作了長達32年的原告沈淑萍被被告北戴河醫院“整”下崗了。在多位全國人大代表和省市領導的關注下,被迫下崗的沈淑萍好不容易爭取到了退休。然而,時至今日,沈淑萍狀告醫院醫療損害的民事訴訟盡管證據多多,卻先后經過長達6年的馬拉松訴訟,經歷過市中院和3家基層法院的審理,特別是,此案一波三折的訴訟背后及內幕,更是令人深思……
撫寧法院故意刁難,公然聽從被告調遣
1999年9月13日,時年73歲的沈明老人(原系北戴河區人民醫院主要老領導、該院創始人之一)因“慢性哮喘伴心慌、胸悶三天”進入北戴河醫院救治,但由于院方責任心不強,嚴重失職違規,最后終于導致患者于1999年9月23日不幸死亡。事發后,醫院不但因其醫療工作中存在的問題拒不向家屬道歉,反而多次對其在該醫院工作的女兒沈淑萍進行誹謗和中傷。掌握了大量嚴重違反醫療規范的事實后,沈淑萍和其4名親人以醫療損害賠償將之告到北戴河區人民法院。
2002年9月3日,一審法院判決五原告敗訴,五原告不服又依法上訴到秦皇島市中院,市中院經認真審理后認為一審北戴河區人民法院“事實不清,證據不足” ,最后做出:撤銷一審判決,發回重審。
因為在一審期間,北戴河法院存著諸多違法的現象,比如,當原告為證明醫院在診治過程中存在的過錯共向法庭提供了13組證據,并在審時均當庭進行了質證,但這些證據卻被審判長公然“隱瞞”;證據保全的申請和司法鑒定的申請都同時“丟失”;在庭審上,法官明顯偏聽偏信被告北戴河醫院,被告沒有經過法庭質證的偽證竟然都被塞進了案卷,然后法庭居然以此為主要依據判決原告敗訴;還有,審判長張同武公然多次威脅原告之一沈淑萍撤訴,當沈向北戴河法院院長反映有關問題時,那位董德強院長(后該院長因故被調離)不但不理反而多次說:你這案子我不會支持的,一開庭我就判你敗訴,隨你告去。諸于以上原因,原告沈淑萍在接到裁定后,當即向北戴河區法院遞交了要求異地重審的申請。
可是,令沈淑萍做夢也沒有想到的是,此案移交到鄰近的撫寧法院后,卻又發生了一系列令她瞠目結舌的怪事。
2003年10月7日,根據原告的申請,秦皇島市中級人民法院指定撫寧縣人民法院審理此案。起初,法院方先是主張將此案調解,身心疲憊的沈淑萍提出只要醫院當面向我及家人道歉就愿意調解。但在2004年春節過后,法院卻通知原告一定去河北省醫學會做鑒定。原告表示同意,并向法院交納了相關費用。就在此時,沈通過咨詢有關專家了解到,根據最高人民法院的有關規定:因醫療事故以外的原因引起的其他醫療賠償糾紛需要做司法鑒定的,按照《人民法院對外委托司法鑒定管理規定》組織鑒定。其實,早在一審時沈淑萍就曾經向一審北戴河法院提出過做司法鑒定的申請,但遭到法院的拒絕,此時,沈淑萍才發現那份她早就交給北戴河法院的申請書不知何時竟被審判長張同武偷偷撤出了案卷。
當沈淑萍將有關情況向撫寧縣法院說明并提出申請,并要求撤回已交的醫學會鑒定費用時,卻又遭到了主審法官鄭曉光的拒絕。經多次交涉,鄭曉光才無奈的說:“限你七天找到司法鑒定機構,找不到的話,我就開庭審理。”
2004年3月19日,沈淑萍赴北京找到了中天司法鑒定中心,該司法鑒定中心負責人看了有關資料后當即表示同意受理鑒定,并出具了同意受理的咨詢函。3月22日,也就是法院規定的是第六日,撫寧法院卻將開庭通知書(傳票)送到沈家。第二天, 莫明其妙的沈淑萍趕緊找到鄭曉光,鄭曉光支支吾吾地回答:“不是我不同意,是醫院不同意。他們不給我們提供證據……”對方先是強迫沈淑萍按他們的意思去做,多次威脅沈淑萍,如果不做醫學會鑒定,我開庭就判你敗訴!” 見鄭庭長在開庭前對案件就已經有了傾向性意見,沈淑萍在萬般無奈之際只好找到該法院的院長,憤慨地舉報了這位鄭法官的所作所為,同時也遞交了要求鄭曉光回避本案的申請。同年4月上旬,撫寧法院趕緊將她的案子又送回到市中院。
盧龍法院明知故犯,公然強迫原告做“鑒定”
2004年4月底,秦皇島市中院又指定盧龍縣人民法院審理此案。2004年7月7日盧龍縣法院開庭審理此案,但被告北戴河醫院還是拒絕向法院提交特護記錄原件,法院沒有當庭判決。同年8月初,盧龍縣法院通知沈稱:經審委會研究決定,法院依職權委托省醫學會進行鑒定,其委托內容為:一、是否構成醫療事故;二、是否存在醫療過錯;三、是否存在因果關系。沈淑萍當即提出異議:我的訴訟從始至終根本就不是醫療事故,也沒有醫療事故的主張,而是以醫療損害賠償為案由對醫院提起的訴訟,法院怎么還要求我做醫學會的鑒定呢?再說,被告至今都沒有提交所有的病歷原件,只是一份多處篡改、漏記、補記而又殘缺不全的所謂“病歷”,又怎么能做有關醫學會鑒定呢?同時,沈淑萍還多次強烈要求,法院應依法調取被告北戴河醫院特護記錄原件,并進行文字鑒定,而負責此案的審判長卻回答:北戴河法院和市中法院都沒有能向醫院追回特護記錄原件,我怎么又能追回來?有啥算啥,就這樣鑒定,現在是我們說了算……
無奈之余,沈淑萍只好多次電話咨詢省醫學會負責人,對方答復:“做這樣的鑒定,院方提供的病歷資料和特護記錄都必須是原件,復印件是絕對不行的。我們省醫學會不鑒定過錯,只鑒定事故。”當他獲知沈淑萍的案由是“醫療損害賠償”時,這位負責人說:“那你的案子根本不適用《醫療事故處理條例》,而應該適用《民法通則》。在沒有特護記錄當原件時,法院執意還要做這種鑒定,是不符合法律程序的,你完全有理由要求法院終止這項工作。”盡管如此,但盧龍法院還是強迫沈淑萍去石家莊做醫療事故鑒定,后經省醫學的有關負責人認真審核,最后于2004年11月18號向法院下發了一張“終止醫療事故鑒定”的通知。與此同時,沈淑萍和律師前往盧龍法院閱卷時,又竟外地發現,她向一審北戴河法院所提供的13份證據,竟然“丟失”了“證據保全申請”、“司法鑒定申請”、“要求專家出庭接受咨詢的申請”及“病歷書寫規范”等6份很重要的證據,更令她目瞪口呆的是,由原一審法院審判長張同武親筆簽名并下發給秦皇市醫療事故技術鑒定委員會有關專家出庭接受質詢的出庭的兩份通知書中,送達地址卻是被告北戴河醫院,簽收人一個是該醫院的黨委副書記朱新心,另一個就是該院的法人代表、院長孫淑英!更令沈和其代理律師奇怪的是,他們看到一份2003年1月20日出秦皇島醫療事故技術鑒定委員會向被告代理律師秦皇島得圣律師事務所發出的一份咨詢函中,竟然有一大一小兩枚公章!而此機構早在2002年9月1日就被撤銷了。在二審開庭前,沈淑萍又奇怪地從盧龍法院發現:2003年1月20日秦皇島市醫療事故技術鑒定委員會向得圣律師事務所出發出的那份曾蓋有兩個大小不同印章的公函,卻在此時只變成了一個小章,而兩者的卷號卻是相同的。
另外,他們還發現,2003年3月3日由秦皇島市醫療事故技術鑒定委員會(蓋有公章)向市中院出示的一份明顯為被告方“辯護”的公函,而此份公函根本就未經過法庭質證;更令沈淑萍憤怒的是,他們還發現一份2003年5月22日由市事故技術鑒定委員會向中院出具的一份偽證,上面赫然稱“家屬沈淑萍未經醫生允許就給病人服用了‘安定’從而導致患者病情惡化……”
2005年2月3日上午,當沈淑萍前往秦皇島市醫療事故鑒定委員會向負責人王樹生問及一審法院有無送達通知書時,對方回答從未接到此通知書;當沈淑萍向對方出示蓋有兩枚該單位大紅公章,并質問緣由時,對方也被弄得莫明其妙,并稱其中一個肯定是假的,至于其中的蓋有公章的公函,他只承認對其中的那份2003年3月3日致市中院的公函出自他手,對于其他表示不清楚。當天下午,當沈淑萍又一次強烈要求對方出示原章時,這位王科長卻說該單位的公章被市醫院拿走了,過幾天才歸還。沈淑萍奇怪地問:那這公章該由誰保管呢?王答:由我保管。至于你上午所說的那個大章小章我也不清楚是何原因。沈淑萍將對話過程進行了錄音。
2004年12月22日,盧龍縣人民法院經過開庭審理后,無視二審法院的判決,居然又以原一審北戴河區人民法院同樣的理由作出了駁回沈淑萍等五原告的訴訟請求。
秦皇島市醫療事故技術鑒定委員會做出的鑒定結論及該委員會致北戴河法院的復函,致秦皇島市中級人民法院的說明,證明被告在對患者沈明的治療中,被告的診療行為未違反診療原則,雖然在治療搶救及病歷記載中存在不足,但該不足不屬于過錯或過失,與患者沈明的死亡無因果關系。秦皇島市醫療事故技術鑒定委員會是法定醫療糾紛鑒定機構,在河北省醫學會中止鑒定的情況下,該委員會的鑒定結論及補充解釋,完成其舉證責任,而原告也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證據證明的治療方在治療過程中存在過錯,與沈明死亡有因果關系。因此,五原告主張被告存在醫療過失,構成侵權證據不足……
重審敗訴,上訴再審老護士長8上法庭對壘“老東家”
2005年1月14日,五位原告又一次向秦皇島市級人民法院提起上訴,要求依法撤銷盧龍法院的民事判決,認定被上訴人有過錯并承擔賠償責任。2005年7月21日,秦皇島市中級人民法院又一次開庭審理了此案——
經過長達5年、多達8次的法庭對峙,沈淑萍和“老東家”北戴河醫院仍然針鋒相對,各執一詞。在此次庭審中,上訴人認為:第一、一審法院認定事實錯誤。2001年7月20日,原秦皇島市醫療事故技術鑒定委員會的有關鑒定中盡管結論不構成醫療事故,但已明確被上訴人在“在治療、搶救以及病歷記載中存在不足”,由此可見,病歷記載中存在不足不但是過錯,而病歷的記載不全、不及時、漏記等行為都會導致無法證明其行為與損害結果之間是否有因果關系,是否存在更大的過錯;同時,一審法院無視有關法律規定和上訴人的強烈要求,根本沒有要求被上訴人向法庭提交病歷原件這一重要證據,且對被上訴人篡改病歷并未認定明顯縱容其掩蓋過錯的行為;同時一審無視被上訴人存在用藥、護理、使用呼吸機等方面的過錯。第二,一審適用法律錯誤。根據有關規定,只要存在醫療過錯就應承擔民事責任,而本案已確定被上訴人有醫療過錯,其沒有舉出不存在過錯的證據,理應承擔敗訴后果;盡管《鑒定書》中稱“在治療搶救過程以及病歷記載中存在不足,不是造成死亡的直接原因”,但間接因果關系也要承擔民事責任。秦皇島市醫療事故技術鑒定委員會向一審北戴河法院出具的復函既稱“不足”,又稱不屬于“過錯”和“過失”是自相矛盾,是極不負責任的,因為其更是在醫院方在病歷被篡改、漏記、不完整的情況下也是無任何依據的。第三、一審程序嚴重錯誤。本案在市中院依法撤銷原審北戴河法院民事判決并發回重審后,盧龍法院依然使用同樣錯誤的法律和理由是嚴重違法行為。此案北戴河區法院一審時公然將本應送給鑒定委員會的出庭通知卻送達給被上訴人,可見被上訴人與鑒委會的非同尋常的關系;原秦皇島市鑒委定委員會向被告代理人德圣律師所及市中院出具的三份公函是在新的《醫療事故處理條例》施行后出具的,而此時原鑒定委員會早已取消,印章也早已作廢,同時竟然出現大小不同的兩枚印章,其內容稱是依據醫院病歷,而病歷早被醫院篡改,原始病歷對方一直拒不出示,法院引用依據又何在?特別是,秦皇島市醫療鑒定委員會的有關負責人否認出示有關公函,盧龍法院又是如何審理查明的呢?況且向市中院出具的兩份公函又未經質證,法院又怎能作為定案依據呢?這三份證據屬于違法證據,不具有證據效力。
庭審期間,按法院的要求,沈淑萍當庭播放了有關其與秦皇島市衛生局醫政科負責人王樹生的對話錄音。王稱從未出具過給秦皇島市中級人民法院說明,這證明了寫給中院的兩份說明系被上訴人出具的偽證。
這一新的證據,令被告席上的兩名被上訴人的代理人極不自在。盡管如此,但對方依然聲稱其在治療過程中毫無過錯,患者的死亡與他們毫無關系。當上訴人再三要求對方提交病歷原件時,對方不再像以前那樣稱特護記錄放在樓梯底下找不到了,也不說“被清潔工拿走燒掉了”,但卻還是拒不提供原始件,而且還是像往常一樣,拿著那份經過篡改過的特護記錄復印件在法庭中理直氣壯作“證據”使用。
經過三個多小時的庭審,雙方均不同意調解,法庭未當庭判決。
律師和法學專家說法:一審法院知法犯法,醫院侵權證據多多
秦皇島海立律師所蔡玉梅律師:
本案是因醫療過錯所引起的醫療糾紛,依據有關規定應適用舉證責任倒置原則。因北戴河醫院在一審、重審、二審程序均未向人民法院提出醫療過錯司法鑒定申請,依據《最高法院關于民事訴訟證據若干規定》,醫院屬于舉證不能,人民法院應認定北戴河醫院存在醫療過錯及與損害后果之間存在因果關系,判定其承擔敗訴的結果。
本案中,上訴人沈淑萍等5人在本案主張被上訴人存在醫療過錯,未主張被上訴人存在醫療事故行為,即便醫療事故鑒定結論認為被上訴人的醫療行為不屬于醫療事故,不等于被上訴人醫療行為不存在醫療過錯。《最高法院關于參照醫療事故處理條例審理醫療糾紛民事案件的通知》第二條規定:“人民法院在民事審判中,根據當事人的申請或依職權進行醫療事故鑒定的,交由條例所規定的醫學會鑒定;因醫療事故以外原因引起的其他醫療賠償糾紛需要進行司法鑒定,按照《人民法院對外委托司法鑒定管理規定》組織鑒定”。依據該項規定,本案應當進行醫療過錯司法鑒定。司法鑒定結論是證明被上訴人醫療行為是否存在醫療過錯的重要證據。根據舉證責任倒置原則,北戴河醫院應在舉證期限內向人民法院提出司法鑒定申請。但是,北戴河醫院在原一審、重審、二審程序,均未向人民法院提出司法鑒定申請。依據《最高法院關于民事訴訟證據若干規定》第25條之規定,對需要進行鑒定的事項負有舉證義務的當事人,無正當理由在舉證期限內不提出鑒定申請或拒不提供相關材料,致使無法進行鑒定的,應由其承擔舉證不能的法律后果。
秦皇島市醫療事故鑒定委員會出具的醫療事故技術鑒定通知書認為被上訴人“在治療、搶救及病歷記載中存在不足”,存在不足本身就是醫療過錯,因此北戴河醫院應當對其醫療過錯負責,同時還應當對其存在的不足承擔醫療過錯侵權賠償責任。
北戴河醫院到現在為止仍拒不向人民法院提供特護記錄原件,根據有關規定,應推定其醫療行為存在醫療過錯,由其承擔舉證不能敗訴的后果。同時,對方此行為嚴重違反了《醫療事故處理條例》第11條之規定,這種過錯行為又侵犯了患者及患者家屬的知情權,侵犯知情權也應當承擔侵權賠償責任。
秦皇島市醫療事故鑒定委員會針對其鑒定結論中的“不足”先后出具四份所謂的“說明”或“質詢復函”,認為該不足不屬于過錯。一審法院將說明及復函作為定案依據,判決上訴人敗訴,一審法院認定事實明顯有錯誤,鑒定委員會所出具的說明及復函均不具有證據效力,不應作為定案依據。醫療事故鑒定委員會在2002年7月向北戴河人民法院出具的質詢函,是在無雙方當事人申請的情況下,一審法院違反法定程序自行向鑒定委員會質詢的,此調取的證據不具有證據效力;一審法院這種行為明顯在偏袒醫院方。
著名衛生法專家、本案二審代理律師卓小勒:
我認為本案最關鍵的焦點是:被告北戴河醫院的病歷不真實。病歷的不真實,就涉及到單方記錄的證據效率問題,通常情況下,單方記當的證據是不予以認可的,是不能作為證據使用的,但為何在我們常見的醫療糾紛案中,法院往往認可醫院所提供的病歷等證據呢?這是因為:一、醫院是一種職務行為,他們是在執行職務過程中的記錄;二、病歷必須遵守開門見山書寫的規范,必然保持絕對的真實。這就要求人民醫院的病歷是真實性的、原始性的、完整性和合法性的。真實是指記錄必須絕對真實,不能有絲毫的單方改動;原始性是指病歷必須保持原始狀態;完整性是指病歷不論多少,因為不完整本身就是不真實;其中最重要的是合法性,這就要求醫院按書寫規范嚴格書寫,不能有任何的疏忽,而在本案中,被告北戴河醫院至今拒不提供患者沈明的病歷和特護記錄原件,僅僅是提供一份經過明顯涂改、缺頁的偽造病歷,其中里面連患者沈明在病危時長達幾個小時的特護記錄只字未記,這一系列行為嚴重地違反了病歷的規范制度,嚴重地違反了法律所規定的程序,是不合法的病歷,所以也就根本不能作為證據使用,更不能作為鑒定的材料,根據《民事訴訟法》第102條第1款第1項及《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若干問題的意見》第73條規定,人民法院應該調取被告偽造后的“重癥護理記錄”原件,并進行鑒定。在查明偽造事實真相后,對被告單位負責人或直接責任人員予以罰款、拘留;構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責任,所以同時,被告北戴河醫院有關責任還應承擔作偽證的法律責任。
2002年9月3日,北戴河法院使用錯誤的法律、采取被告的不真實的病歷和偽證,對本案作出了錯誤的判決;2003年5月29日秦皇島市中級人民法院經認真審理后,以“原審判決認定事實不清,證據不足”為由依法撤銷了一審法院的錯誤判決,但令人匪夷所思的是,盧龍法院竟然知法違法,又令人可笑地使用如原審北戴河法院一樣錯誤邏輯和偽證及幾份根本未經質證的所謂證據又判決原告敗訴,這說明這兩家基層法院明顯偏袒被告方,是明知故犯的違法行為。
此事也引起了最高人民法院何頌躍等多位鑒定專家的高度關注。2006年7月3日,最高人民法院法源司法鑒定中心經過認真調查和分析,在一份法醫鑒定書作出這樣的結論:1、北戴河醫院對被鑒定人沈明的診療過程中存在醫療過錯。2、北戴河醫院的醫療過錯與被鑒定人沈明死亡結果存在因果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