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旦“剪紙”

錢東升　陸幸生

近日，復旦大學曝光率很高。媒體上到處可見“復旦自曝三起學術造假事件”。內容“涉及博導博士等九人”，一是教授“著書抄襲”，被停止續聘；二是竊用他人實驗圖片，被取消證書；三是抄襲他人論文28處，被開除學籍。諸多時評讓人感到大氣的表述，是“復旦大學規范委員會沒有閑置”。再看相關報道，卻原來交通大學2006年1月便免去了一位“芯片院長”，同濟大學在同年3月也免去了一位“院長”。上海如是，北京依然，2004年北大英語系因“嚴重剽竊”，一副教授被解聘，2005年末，清華大學因“論文水分”，撤銷一教授資格。

感覺復雜起來。哦，事件還是蠻多的，事件還是不斷的；哦，動作還是堅決的，動作還是一以貫之的。

大事有鐵幕。換言之，有的永遠被掩飾，有的要熬過等待解密的漫長時間。“中事”有“竹幕”（這個詞是看書看來的）。縫隙間透點亮，但不得掀開，有點猶抱琵琶半遮面的“逗你玩”的意思。相比而言，小事坦誠。也是復旦大學消息：12月19日上午，上海市高安路第一小學6名小學生，由老師帶隊到復旦大學光華樓，為國際文化交流學院漢語系本科三年級6班7班近30名留學生表演剪紙；隨后，留學生以“中國的剪紙藝術”為題，“操弄漢語”寫作文。

這幾乎是一個平凡得沒有絲毫耀眼光芒的事情。一切非常普通。促成這件小事的要素是：要有個小學，輔導小學生學習剪紙；要有個大學，想讓留學生“領略中國剪紙藝術”；其間，還要有知曉雙方底里和需求的“線人”聯絡。此次線人的身份，當然是由大學老師和小學老師來承擔的。我讀那些留學生的作文，生動、真切，平實、樸素。剪紙，文縐縐地說，屬物質的“平面展示”，實際效果達到的，是中外文化基礎的立體交流。

當然是“小”的交流。沒小就沒大。一下子轟轟然的事情，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