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發展 不忘本源

編者按：

本文源起于作者郁慶五與張非的一次談話。交談中，兩位音樂家涉及了很多“歌唱方面的問題”，從而激發了作者“對聲樂事業的使命感”。本文原是書信格式，發表時有所刪節，題目系編者所加。

音樂的民族化是社會發展中自然而必然的事。貝多芬和柴可夫斯基，是德意志和俄羅斯音樂民族化的典范。意大利的美聲唱法，是意大利唱法民族化的典范。美聲唱法不是天上掉下來的，而是四百年來從意大利民歌演唱中凝聚演進而來。所以美聲唱法和原生態本是同根生的。

孔子是春秋時期周游列國的國際主義者。他所刪的十五國風，大都是魯國的外國歌，而且是原生態的民歌。孔子又是位寧可食無肉而不可沒有樂的音樂愛好者，他愛的音樂是雅樂。二千多年來，民族風格的音樂就存在原生態和高雅之分了。

電視臺組織了歌唱比賽，分為原生態、民族唱法、美聲唱法、通俗、組合等。比賽是促進事物發展的法寶，促使人才涌現。先談談民族唱法。以較有代表性的宋祖英來說，她不再是土洋之爭時的直聲唱法，而是融合了一定的美聲唱法的審美觀。她從湘西土家族自治州首府吉首來到北京，聲樂教師是宋承憲和金鐵霖，兩位教師均出身于美聲唱法。劉和剛的教師李雙江也出身于美聲唱法。這種融合了美聲唱法的民族聲樂，是雅俗共賞而較受歡迎的。只是女多男少，高強低弱。美聲唱法也達到相當水平，也是女多男少，高強低弱。所選歌曲多數是西歐歌劇經典作品固然可喜，是否可以提倡一下中外藝術性歌曲？使聲樂藝術上升到更高境界，美聲難道不能唱民歌嗎？如今是中外文化交流頻繁的年代，互為交融勢不可免。毛主席在1956年音樂周時說過：“非驢非馬，是個騾子也不壞。”這個洋為中用中西結合的提法何止音樂！科技文教等也可應用。

原生態是源，我們要飲水思源。原生態在唱法上尚無統一的審美標準，卻是萬紫千紅的野山花。由于唱法審美標準的不同，認識上的差異，不宜在報章上自詡為“超過帕瓦羅蒂。”不宜自以為某種唱法高于美聲唱法。也不宜在電視臺搞“拷問原生態”。歌唱應有助于社會的和諧風氣。走出山溝，走出四合院，走出象牙之塔。同為唱法的中國化努力，增添和諧社會的有聲有色。

據說音樂可以陶冶人的情操，也有人說：藝術家是人類靈魂的工程師。果若如此，則歌唱者的責任就重大了。因為要陶冶別人的情操和靈魂，勢必先要陶冶自己。力爭自己先做個新的道德高尚的人。既有孟子善養吾浩然之氣的氣概，更要有胡錦濤同志提倡的近榮遠恥的觀念，這就是社會主義的正氣。往事已矣，來者可追。

郁慶五 原中央樂團合唱團演員，現居香港。

（責任編輯 張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