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 群

讓空間具有自己的姿態,是這所別墅的主人——亞禾設計事務所董事長的葉遇仍所追求的。他熱愛“姿態”這個詞,在他眼里,空間就像人一樣是有自己的聲音、語言、動作和情感的,所有這一切綜合起來就是空間的姿態。他說:“空間的美感在于那如生命一樣的姿態。”
空間——天地化為零
這棟共有400多平米的別墅交付給業主時,所有的房間都是毛坯房。作為建筑和設計師的葉遇仍非常喜歡毛坯房,因為他覺得毛坯房本身就是有靈性的:“我愿意在里面待很長時間,到處看。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覺得是它告訴我,到底應該怎么去設計。”
“當我第一眼見到這個房子的時候,我就知道它一定有一個屬于自己獨特的故事,而且這個故事一定特別美。從開始構思,到逐步地呈現故事的梗概,讓它擁有筋骨和血肉,最后再賦予它靈魂。有靈魂的空間就是一個完美的故事,故事一直在訴說,如清泉一樣潺潺流動,默默訴說著永不完結的美麗情節……”
一個完美的空間作品的誕生,不僅要有一個好的設計,同時還要有一個經驗豐富的施工力量。從事建筑和室內設計多年的葉遇仍,擁有一個可以挑戰任何裝修難題的成熟的施工隊伍,所有的一切為這個作品的產生提供了最富有保證的人的條件。
設計施工的第一步是空間的合理規劃。整個別墅,除了承重墻,其他墻壁都被打掉重新劃分。因為在設葉遇仍看來,設計沒有什么是應該什么是不應該的,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超乎想象。他讓房間所有的線條都還原為最簡單、最開闊和富有表現力的直線,就像房子主人的性格一樣,率真、直接。
雖然只是直線、白色構筑的空間,但是要花的心思反而更多。葉遇仍說:“我喜歡簡潔,簡潔到‘天地化為零設計意境。我認為一個真正好的設計,不是很多,而是沒有什么,但是它卻能震撼你,震撼得你說不出話來,讓你面對它時啞口無言。”

家具——注重品質,更關注心情
空間是有靈魂的,家什也應該是有靈性的。但是如此直白的空間應該用什么樣的家具相陪襯呢?葉遇仍說:“最樸素的空間與最頂級家具的結合是最完美的相配,只有世界最頂尖的作品才能賦予空間極致的生命力。”
因為空間簡潔,對家具要求就更高,所有的家具都要根據房間的尺寸量身定做,甚至門也是意大利品牌TRE-PIU的,雖然因為它耽擱了不少施工時間,但是葉遇仍認為很值得,因為在他看來,門好像是空間的眼睛。
“好的家具在使用的過程中就是一種享受,而且它讓你覺得是被它精心呵護的,那種感受是非常愉悅和快樂的。”
葉遇仍設計的每一個房子,最重視兩個地方,一個是廚房,另一個是衛生間。“一個人最放松自我的地方是衛生間;最滿足、最體現自我的是廚房,因為做家務是緩解壓力的最好方式。”
廚房的操作臺和長餐桌都是葉遇仍設計的。混凝土、水泥、沙子澆筑在模具里整個成型,然后打磨拋光完成的餐臺和餐桌有一種獨特的樸素精致。
主衛生間在頂層位置,空間是傾斜的,但是葉遇仍巧妙地運用了這一傾斜設計——安裝了一面鏡子,使得空間顯得生動而有趣,讓人有一種全情投入它懷抱的沖動。其實,主衛生間不是特別大,但是通過鏡子、明窗的合理設計,令空間得到了延展。浴缸是手工制作的作品,最樸素的水泥材料配合最精致的法國潔具,有一種對比的夢幻效果。

好的材料、家具、五金在葉遇仍看來都是有靈魂有生命的,他說:“它們總是無聲地告訴我,什么時候應該使用它們。”
其實,當你懷著某種情感去構思、設計、完成每一件家具的創意的時候,可能在無形中就賦予了它以生命,而擁有如此鮮活生命力的家什最終呈現的效果自然是迷人而富有靈性的。
品位——含蓄、自然
作為設計師的葉遇仍特別反對一個房子施工完成以后,設計符號眾多,他認為那應該是一種自然、隨意、含蓄、極具靈性的氛圍,毫不矯飾與嘩眾。 為此在設計中他甚至反對刻意地按比例行事:“1比2、7比9這些數字,我不讓它們在我腦海里存在,我甚至不認為那是我應該有的。我更喜歡恍然出現的感覺,它們更人性化,比黃金分割更讓人感動。”

與很多設計師不同的是葉遇仍特別喜歡運用燈光,他說:“光是心靈的通道,它是空間的呼吸。光反映著人的情感。我喜歡用光,但決不是喜歡燈具造型本身。”
追求精致與完美的葉遇仍,堅決不容許自己的空間在未來使用時有任何角落是凌亂和陰暗的。為此,葉遇仍在儲物柜的設計與安排上花了很多心思。白色的墻壁乍看僅僅是墻壁,但其實有很多壁櫥,包括床頭柜的設計也采用了暗門的方式,不僅讓物品井然有序,而且還原了空間完整、大氣和精致的品質。
因為享受而設計,因為設計而享受

為了達到理想中的完美效果,在施工做中很多事情葉遇仍親自動手去。有些工程看似很簡單,但是其實越簡單的東西越難實現。比如廚房餐臺和餐桌的設計看似不過是水泥的,其實花費了大量的金錢和時間,因為它是一個具有創新意義的做法,在技術上有很多需要解決的難題。
其實,在每一個空間的設計中,都有很多艱辛是不被人所了解和察覺的,但是葉遇仍喜歡這樣的感覺——不管背后有多少艱辛,呈現給別人的永遠都是最完美、最簡單的。
“我喜歡不斷創新,永不重復。希望展現出來的作品永遠是含蓄而簡單的。這是我的人生態度,也是我對自己設計的深入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