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德懷與小說《小二黑結婚》的出版

1933年春天，趙樹理從農村回到北方局調查研究室，交給楊獻珍一篇他寫的通俗小說稿《小二黑結婚》。

楊獻珍仔細地看了這篇小說稿，覺得很不錯，就送給彭德懷夫人——中央北方局婦委書記浦安修看。浦安修出身書香門第，參加過“一二九”運動，文化底蘊深厚，政治水平較高，文藝上也內行。她看了小說稿后認為，《小二黑結婚》在反映青年男女愛情生活的許多作品中，是別開生面的一個杰作，是不可多得的一篇好作品。但愿它早日出版，供千千萬萬的人閱讀。

隨后《小二黑結婚》書稿便由彭德懷轉交給太行新華書店去付印。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小二黑結婚》書稿交到太行新華書店，卻如石沉大海，杳無音信。

當時，有些文化領導人，對通俗的大眾文藝看不上眼。當然，新華書店內部也有些好心的負責人，認為小說將基層抗日民主政權的干部寫成橫行霸道、胡作非為的新惡霸，擔心出版后會導致不好的社會影響，讓趙樹理將小說中那兩個村干部金旺、興旺的形象抹掉。趙樹理認為，這是很真實的，不能抹。金旺、興旺是混進基層政權的壞分子，小二黑、小芹是在黨領導下成長起來的一代新人，他們之所以敢于跟村子里的兩只“老虎”——金旺、興旺進行斗爭，是他們確信邊區政府是保護他們的正當權利的。新華書店負責人則認為，即便是真實的也不能這樣寫，這么寫就是暴露解放區的陰暗面，是在給人民當家作主的新政權抹黑……

《小二黑結婚》久久不能出版，楊獻珍便去找彭德懷，向他反映這一情況。彭德懷聽后很生氣，就隨手在一張紙上寫下了這樣的一句話以示支持：“像這種從群眾調查研究中寫出來的通俗故事還不多見”，并將字條親自交給中央北方局宣傳部長李大章，托他直接交太行新華書店。這樣小說才得以出版。彭德懷寫的那幾個字作為題詞，印在《小二黑結婚》一書的扉頁上。據說，這是彭總一生中僅有的一次為一篇文學作品題詞。

題圖 趙樹理和《小二黑結婚》

（劉海波摘自《中華魂》2006年第8期）

責任編輯 晏蔚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