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銀行卡成員遵循的限制性規則

銀行卡支付網絡有時被認為是銀行間合營，銀行卡支付網絡中的反托拉斯問題在銀行間協作的反托拉斯問題中很有代表性，比如銀行卡網絡成員規則中的限制性條款受到頻繁質疑問題，又如交換費問題。其中限制性規則問題包括：排他性規則、承兌所有銀行卡規則、無附加費規則或不歧視規則等方面。

第一，排他性規則，即禁止成員銀行（比如VISA，維薩）發放競爭網絡（比如美國運通）的銀行卡或與其開展業務。案例為美國訴維薩美國（聯邦第二巡回法院2003年）的判例：由于維薩與萬事達網絡成員規則禁止成員銀行發放具有競爭關系的支付卡，比如美國運通卡和Discover卡，因此法院認為排他性規則在以下方面妨礙了競爭：一是減少了銀行卡的總發行量以及可獲得的卡片特色，二是減少了網絡服務的產出，三是限制了價格競爭。因此認為規則違反了反托拉斯法（謝爾曼法第一條）。

第二，承兌所有銀行卡規則，是指要求加入網絡的商戶接受所有有效的帶有網絡標識的卡片。例如，如果加入維薩，則被要求接納所有維薩卡，不得因為發卡行、交易性質或付款時出示的卡片類型（比如信用卡或借記卡）而拒絕卡片。1996年沃爾瑪等訴維薩和萬事達卡案認為該規則違反了反托拉斯法，理由是接受維薩和萬事達信用卡的商戶同時被要求接受維薩和萬事達借記卡，具有了非法捆綁銷售、壟斷借記卡市場、收取超額交換費等違反反托拉斯法的行為。該案2003年經法院準許，達成和解如下：一是廢除“承兌所有銀行卡”規則；二是30億美元的和解款項；三是2003年8月1日至2003年12月31日間，借記卡產品的交換費減少大約三分之一。

歐盟則支持承兌所有銀行卡規則，認為承兌所有銀行卡規則通過確保商戶普遍接受銀行卡促進了支付系統的發展；并且保證了維薩支付系統的正常運作；至于對商戶收取不同的費用，并不能證明不同的維薩卡種類（信用，借記）為不相關產品；而且商戶的費用是由它們各自的加入行通過談判一個一個確定的，而非由維薩國際設定。

第三，無附加費規則或不歧視規則。前者是指維薩規則禁止商戶對維薩卡付費額外收取附加費用；后者禁止商戶向支付現金的顧客或使用其他非維薩支付手段的顧客提供折扣。

歐盟委員會同意不歧視規則，認為廢除該規則并不會大幅增加競爭，也不會使商戶費用并未下降；比如，應國內競爭主管當局的要求，瑞典與荷蘭已經廢除了不歧視規則，然而市場調研的結果表明，僅有極少的商戶（5%～10%）增加了差別待遇的附加費，因為他們不愿失去客戶。

不過，澳大利亞與美國和歐盟不同，澳大利亞傾向于管控銀行卡支付方案的多個方面，比如：不允許銀行卡方案/網絡帶有無附加費規則；同時也規制交換費等。但對這種管控人們也存在質疑，比如，擔心此種管控是否會導致卡片持有人支付更高的卡費，或者銀行卡變得較難獲取或銀行卡服務減少。

第四，銀行卡支付網絡的交換費問題。沃爾瑪案集體訴訟和解之后，Reyn's Pasta Bella有限責任公司起訴維薩美國（聯邦第九巡回法院2006年）交換費為固定價格未獲成功，判決認為此問題在之前的沃爾瑪訴訟中已經解決。

在歐盟，至2007年12月31日前，將享受免遭反托拉斯法質疑的臨時豁免。事情的簡單過程如下：2000年9月，歐盟委員會曾反對維薩的多邊交換費，因為維薩董事會可以隨意設定交換費，并且以它被視為商業秘密為由不披露或不透明。對此質疑維薩向委員會提出改革方案，一是減少交換費，二是允許成員銀行應零售商的要求向其披露多邊交換費。其后，歐盟委員會根據歐盟條約第81（3）條同意給予維薩跨境交易的交換費予以豁免。在歐洲，有關交換費的進一步調查仍在進行。

而在澳大利亞，一方面，澳大利亞儲備銀行自2003年10月，已經根據成本標準規制了交換費，將費用降低為之前費率的約50%，并且每三年對交換費進行審核。另一方面，澳大利亞競爭和消費者委員會就非法固定價格協議曾起訴了澳洲最大的銀行——澳洲國民銀行，2001年，委員會與澳洲國民銀行達成和解。

(作者單位：特華博士后科研工作站，西北大學經管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