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湖州司法機關對浙江省交通廳原廳長趙詹奇及汪沛英案件的公訴、審理,分別給了貪官和情婦一記重拳。
第一拳:將特定關系人所收錢款納入到貪官受賄的總額中去,使貪官再也不能通過特定關系人分流受賄額度。將情婦汪沛英收受的55萬元計入趙詹奇的受賄額,開啟了“情婦收錢官員辦事”的獲罪之門,也為懲治新型腐敗提供了一個極好范本。
第二拳:以共同受賄論處,追究作為特定關系人的情婦受賄罪責任。這使那些貪官的情婦們也嘗到了“一起享受,一道受刑”的苦果。“貪官受賄,情婦也難逃罪責”成為又一具有標本意義的亮點。
然而,再深入一步看,對特定關系人的罪責追究,僅以受賄罪論處還是不夠的。首先,認定情婦等特定關系人受賄是基于直接“借手拿錢”的事實,但如果貪官并不授意他人向情婦行賄,而是自己收了以后再轉移到情婦那里,那么作為特定關系人的情婦就不會承擔任何責任。其次,情婦們作為重要的特定關系人,其與受賄官員的關系形成與后者的職務犯罪有著密切的關聯,并且是有目的地通過貪官利用職務之便為其謀取私利,這種主客觀條件齊備的違法行為還沒有被認定為是犯罪行為,而且也沒有受到任何懲處。
“兩高”聯合發布的《關于辦理受賄刑事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意見》,使腐敗官員和情婦在共同經濟犯罪問題上難逃罪責,但對腐敗分子的性占有行為和情婦的性賄賂行為仍然沒有觸及。需要強調的是,正如司法解釋將情婦認定為特定關系人一樣,涉及官員腐敗的婚外性行為并不是一般的非道德行為,性腐敗與經濟腐敗似乎永遠是“有機地”粘合在一起的,腐敗案中的性腐敗行為往往能誘發或實際主導著經濟腐敗罪行,它對社會的危害并不亞于經濟腐敗。
因此,特定關系人的“特定”需要進一步細化,懲處性腐敗犯罪立法也應當被提上議事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