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山東省臨沂市沂河邊一化工廠的排污口前,莊稼人律師指著黑糊糊的污水對廠長說,“做人要誠實,做事要守法。你違法排污,你省錢了,但是,老百姓的魚塘的魚都被你排的污水毒死了,你就心安理得嗎?你這是犯罪!你要受到法律懲罰的,我不怕得罪你,我就要代表老百姓把你推上被告席。”
老百姓的需要就是我的需要
四十年前,莊稼人積極響應毛主席“到邊疆到祖國最艱苦的地方去”的號召,從南京糧食經濟學院來到內蒙古自治區烏蘭察布盟卓資縣糧食局工作。
在糧食局工作期間,參與安全保衛工作,因成績突出,1972年被調到公安局工作,成功偵破了一些大案要案,從此,與法律接下了不解之緣。1976年,因其家屬不能適應內蒙的生活環境,調到陜西省一家大型企業工作,既管生產又管法規,同時,對企業的一些違規貓膩行為有了更多的了解。
看到那些被污染傷害而無助的百姓,莊稼人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決心拿起法律的武器為老百姓主張正義。莊稼人不顧朋友和企業領導的挽留,毅然辭去了企業的“重要崗位”。刻苦系統地學習法律知識,1982年考進了陜西省華陰縣法律顧問處,也就是現在法律事務所的前身。1984年,取得律師資格,從此,莊稼人拿起法律之劍為民生奮力前行。
1984年6月,陜西省華陰縣一家制藥廠直接排放污水,污水所過之處,魚蝦皆亡,禾苗都死,當地農民600多畝土地上的莊稼全部死光,更為嚴重的是被抽上來的地下水經化驗也對人畜有害。被害的180戶農民找到莊稼人,請求幫助用法律武器討回公道,維護權利,懲罰違法。
莊稼人頂著烈日,聞著惡臭,到田間取樣;到西安找化學專家咨詢化學知識;到省農業大學找農業專家咨詢莊稼生長原理。
該制藥廠最終敗訴,企業賠償受害農民被污染的全部損失,新修排污專用河道。
當有人問莊稼人怎么看著清閑的工作不做,偏要干律師的時候,他說,“老百姓的需要就是我的需要。”“因為律師職業可以為老百姓伸張正義,可以更好地發揮正義。”
做律師就要無小事
2005年6月,家住山東省日照市的方先生找到莊稼人,請求莊稼人代理訴訟當地一家施工企業,稱該企業施工擾民,讓他從起初的頭痛煩惱,發展到患上了偏頭痛。
從3月份開始,當地一處工地就開始進行建筑施工。施工噪音很大,打地基時轟隆隆的響聲,震得人耳膜疼。每逢施工,方先生家住在2層樓里,覺得房子仿佛都在晃。起先他只是覺得煩,時間長了,開始頭昏、心慌、惡心。他到醫院檢查,診斷患了偏頭痛。
方先生和附近居民多次找施工方交涉,要求其停工。對方卻表示,施工是得到有關部門批準,辦理了合法手續的,施工時間也是符合國家規定,并未在夜間施工。對于擾民的后果,他們也無可奈何,只能勸大家忍一忍。
施工噪音吵得居民患上偏頭痛,多番投訴下,施工方照樣開工。“我都忍出病來了,還要我忍!”方先生無奈之下找到莊稼人要求對該企業進行起訴。莊稼人律師主張,找施工方要醫藥費的同時,還可提出精神索賠。
莊稼人表示,根據《環境噪聲污染防治法》規定,“受到環境噪聲污染危害的單位和個人,有權要求加害人排除危害;造成損失的,依法賠償損失。”既可向環保部門投訴,鑒定其施工噪音是否超過國家規定的噪音標準。如果超過,可要求其停工并索賠。也可直接向法院起訴。
同時,即使噪音符合標準,但只要它確實干擾了周圍居民的正常生活,居民還是可以要求施工方補償損失。而根據最高法院《關于確定民事侵權精神損害賠償責任若干問題的解釋》:違反社會公共利益、社會公德侵害他人人格利益,有權請求賠償精神損害。這里的“人格利益”包括居民生活的精神安寧權。因此,居民在索賠身體損害的同時,還有權索賠精神損失。
企業最終被處罰。有人對莊稼人說,象你這樣的知名大律師,怎么想起代理這樣小案子,莊稼人深沉地說“做律師就要無小事。”
只要被我遇上就別想走
2003年8月,贛榆縣村民黃冰在天津打工時,由于安全措施不到位,施工時不幸從三樓摔下受傷,住進了當地的一家醫院,做了開顱手術。為逃避賠償,河北廊坊的老板朱華剛聞訊后立即宣布企業破產,逃之夭夭。黃的家人找到了莊稼人,莊稼人立馬趕赴天津。經過20多天的艱苦交涉,最終振華建筑公司不僅支付了6萬元的醫療費和8000元生活費,還一次性支付了65萬元賠償金。老板朱華剛說:“老莊你太厲害了。”莊稼人說:“只要被我遇上就別想走。”
要為農民多做事
如今,一些律師事務所為搶占城市“地盤”而不遺余力,為經濟利益只盯著企業、公司等大戶,而莊稼人甘愿耗費大量人力、物力為農民提供法律服務,被譽為“民生律師”。
在蘇北魯南一帶,無論是平原村落,還是偏僻山村,連大律師事務所的名氣都很大。許多農民都知道有一個“連大”律師事務所,“有法律上的事就找連大”成為他們的一句口頭禪。
1985年.莊稼人被作為法律高級人才引進江蘇連云港,并于1998年在全省率先成立合伙制形式的“江蘇連云港連大律師事務所”。從成立之初,就提出“農民優先”的工作理念。在連大律師事務所,有一個專門為農民提供法律服務的“為農民服務部”。
1998年的一天,律師事務所剛開業不久,莊稼人出差偶然碰到山東省某地山區的一位叫張海的農民。他在交談中得知,3年前張海20歲的兒子在勞教所被4名干警毆打致死,最終法院竟判決這4名干警無罪。3年過去了,老實巴交的張海只知默默地承受冤屈,而竟不知道如何通過法律途徑討回公道。莊稼人當即決定免費幫他打這場官司。他通過法律途徑向省高級人民法院提出申訴,最終使當地法院重新審理了此案,4名涉案干警均被判刑,張海還得到了一定的經濟補償。
這件事對莊稼人觸動很大。在以后的工作中,他又接觸了不少農民的案子。他了解到,作為一個弱勢群體,生活在社會最基層的農民的權益往往最容易遭到踐踏,而可悲的是,有些農民由于法律上的無知或因貧困等原因,事后只能無可奈何,有的甚至采取過激手段。有的案子由于涉及到一些權力部門,基層一些法律服務機構,迫于壓力很難提供有效的服務。
農民打官司難,律師幫農民維權同樣難。莊稼人對“為農民服務部”的律師提出更高、更嚴的要求,幫農民維權要做到“敢、高、多”。敢,就是敢于碰硬,不管多難的案子也要敢辦;高,就是高水平、高質量辦案;多,就是要付出更多的辛苦。
2001年夏,暴雨成災,水深得車沒法走,莊稼人律師為一個案子取證,在幾個村之間來回穿梭,摔倒了,爬起來抖一下身上的泥水,又繼續前行。在辦理沛縣某村100多戶農民狀告村委會無故解除承包合同一案,他受到來自各個方面的威脅、恐嚇,對此,他毫不畏懼,據理力爭,最終為農民討回公道。某地一起刑事案件中,6名農民一審被分別判2至3年有期徒刑。莊稼人律師接受委托,頂住各方的壓力,先后11次赴北京,并在村里一住就是十幾天,先后取證400多份,寫法律意見書等材料20多篇。最終,二審改判6人免予刑事處罰。
在為農民服務中,對那些當事人自以為有理而實際上并不占理的糾紛,他便通過耐心的解釋勸其息訟,把可能激化的矛盾化解;有些確實有冤情的農民往往想通過上訪等手段解決問題,他就引導他們走正常的訴訟途徑。
2002年建設的“膠新鐵路(山東膠州到江蘇新沂)”在兩省占用了不少土地,其中,占用新沂市范圍內土地就近千畝,僅新沂市新安鎮新段村四個組土地就達194.7畝。但是其耕地補償費、人員安置費分文未付給200戶農民。他們想到北京、濟南上訪,但是,被莊稼人勸止,莊稼人要他們按法律辦事,不要因為用地單位或批地單位已經違規,那么作為受害者再違規,要相信法律的公正和嚴肅,農民心悅誠服。
農民的心里有一桿秤,稱一稱就知道一個律師的分量。莊稼人說,把農民弟兄的案件放在首位,要為農民多做事,他們的信任是我最大的幸福。
用法律和環境污染作斗爭
美國紐約附近有一個石頭王山,圍繞這座山,發生過美國環境訴訟一個成功案例。
從山頂望去,下面就是紐約最大的河流哈得孫河。當年的幾個美國律師,在環境法律的依據下,制止了對該山的開發,保住了這片大山的自然。
如今,山里嘩嘩的泉水流入哈得孫河,滋養著兩岸的百姓。
律師參與環境保護,將會帶來事半功倍的效果。
山東莒南縣張軍身有殘疾,村委會照顧他,給他5畝魚塘承包。2006年夏天,一場大雨,高處的一家工廠排污,把5畝魚塘的魚都給毒死了。張軍委托莊稼人代理起訴,結果一審戲劇性地敗訴,莊稼人二話未說,免費代理起訴,二審張軍贏了,終于獲得了8萬元的賠償。
隨著工業化進程,環境污染越來越厲害,而其中最大的受害者就是農民,莊稼人說,就要用法律維護農民的環境利益,用法律和環境污染做斗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