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沿著云南瑞麗到弄島的公路前進,我們盼望領略異國風光的心按捺不住地激動。公路旁的一個傣族村寨就是可供游人駐足觀看的“一寨兩國”。一個寨子里分別住著中國和緬甸兩個國家的村民。他們一抬腳就可能跨越國界,我們到寨子走一走,聽到邊防軍戰士命令道:“退回去”,一會兒又喊“趕快走過來”。我們左右搖擺,看得旁邊的幾個傣族大媽捧腹大笑。
幾天后一個偶然的機會,我們正式去了一趟緬甸。邊境口岸就是一個江邊渡口,有幾條鐵殼的渡船,過江兩三公里是緬甸的“南坎”,大約相當我國的一個縣。我生長在長江邊,沒想到鐵殼船簡陋到艙板都沒有,只有一層鐵皮。鐵皮上還有好幾處的裂縫,用水泥糊住,不時還有江水滲進來。渡船一次可以渡上二三十人,還要裝載摩托,當然沒有可以坐的地方,幸好在柴油機的推動下,百米寬的江面十幾分鐘就可以渡過。
對岸防崗亭的兩位工作人員看了我們的身份證,十分客氣地辦理了一張共同出入境證件。兩輛出租車接送我們往返各個景點,收費每車100元。
出租車穿過鎮子,直接把我們送到了云峰寺。門口還停放幾輛“大巴”,這“大巴”可是有一大把年紀了,沒想到等會,我們又看到幾輛貨車儼然上個世紀的老爺車。寺廟旁邊有一個集貿市場,我們圍著一個烤糍粑攤位,5角錢一個買了嘗嘗,比大理的餌塊還有韌性。
雖然南坎每天都有中國游客,但膚色長相與緬甸人沒啥區別,我們在南坎市民眼里,還是有些稀奇。我也分辨不出他們是中國的邊民還是緬甸的邊民,直到他們茫然無助地不知怎樣回應我們詢問時,才使我有了“出國”的感覺。夕陽西下,我們回到邊境。“崗亭”的工作人員連說帶比劃地告訴我們要收回“邊境通行證”。可是同行的人找了好一陣兒就是找不到,著急得用四川話連連解釋,估計那位笑容可掬的工作人員也沒聽懂。但是他似乎明白,對我們揮揮手,那意思“過江去吧!”剛要放行,“邊境通行證”又出現了,于是我們得寸進尺地提出給我們留下作為出國紀念,還請他把邊防站的大印蓋上。和藹的守關員都一一滿足了,一個不起眼的“崗亭”,卻額外地使我們收獲了一份難得的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