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6月15日,一個朋友邀請我到他家吃晚飯。
一頓豐盛的晚餐過后,我酒足飯飽,神采飛揚。朋友歉意地說:“今晚我不能送你回廠了,因為我馬上要去上夜班。”這里離我們廠只有兩公里,我一邊欣賞夜景一邊散步。
也許是多喝了幾杯,沒走多遠,我就感到口干,于是,走到附近的小店里要了一瓶水。零錢花完了,我只好拿出一張50元的給老板。老板很不樂意地說:“先生,來一張小一點的吧。”我連忙打開錢包給他看,幾張都是百元鈔票。老板無可奈何,一邊找錢一邊說:“嘩,那么多錢!”
當時,店里有幾個黃頭發(fā)青年在打牌,門口一個提著包的婦女好像在等車。我剛走出門口,那個婦女就攔著我說:“師傅,你行行好,我不小心在車上被人家偷走了錢包,求求你給我點路費到中山找我老公。”這樣的事見得多了,我懶得管她,說:“對不起,我也沒有多少錢。”說完繼續(xù)趕我的路。
我走到一座小橋上,見后面呼嘯而來兩輛摩托車,車上的人高喊:“抓住他!抓住他!”一眨眼功夫,摩托車一前一后在我身邊停下。車上下來的是在小店打牌的那幾個青年,以及那個向我討錢的婦女,還有一個穿保安制服的男子。
那個婦女指著我厲聲說:“就是他,就是他偷走了我的東西!”
那幾個青年立刻咆哮起哄:“打死他!打死他!”
我說:“你們找錯人啦。”
穿保安制服的人說:“看準了人沒有?”
婦女說:“就是他,絕對沒有錯!”一個青年立即朝我打了幾耳光,我眼冒金星。
旁邊圍攏了許多看熱鬧的人,可是,我就算有一百張嘴,也沒有辦法說清楚。
一個青年說:“搜搜他!”他們幾個一擁而上,在我身上搶走了手機。
女人說:“這是我的手機!”于是,她又搶走了我的錢包。然后,那班人你一拳他一腳,把我打翻在地,并揚言說:“如果有下次,非送你到公安局坐牢不可!”
我趴在地上,望著揚長而去的強盜,悲憤交加,淚流滿面。看一看旁邊的人,他們就像對待一個該死的犯人,都對我投來鄙夷的目光,好像我是罪有應得。如果旁邊有一個洞,我恨不得鉆進去。
我忍著身上劇烈的疼痛,走到一個草坪里放聲大哭。我的錢、手機被人搶了,還落得一個小偷的罪名。回到廠里,工友們?yōu)槲艺襾碇雇此帯⒃颇习姿帲瑸槲仪逑磦凇?/p>
第二天,我到派出所報案,派出所的同志熱情地接待了我。把我受害的經(jīng)過詳細說了一遍,他們說我提供的情況非常重要,那班地痞在這里有幾次記錄,目前只是沒有抓到確鑿的證據(jù),希望我努力配合,把他們繩之以法。
7月2日下午,我收到了信息——那伙黃頭發(fā)青年又在那間店里打牌。我和幾個沒有上班的工友以及派出所的兩名便衣警察潛伏在那小店旁邊,我姐姐拿著一張早就記熟號碼的百元鈔票進里面買東西。老板娘拿著錢摸了又摸。
姐姐故意大聲說:“不會有假。”
老板娘板著臉說:“我看是假錢,按規(guī)定要沒收啰!”于是,雙方激烈地爭執(zhí)。
這時,有個黃毛上前說:“我來主持公道,讓我看一看。”他接過錢就塞進了自己的口袋里。
姐姐喊道:“你為什么拿我的錢呢?”
他說:“誰拿你的錢啦?”
黃毛想奪門逃跑,我們幾個一齊動手把他的雙手反剪起來。押到派出所后,狡猾的黃毛拒不交代搶劫事實。我對民警說出了那張鈔票的號碼,民警于是在他身上搜出了那張鈔票。在鐵的事實面前,他不得不低頭。
后來,那個小店老板還有他們那個犯罪團伙都被公安部門一網(wǎng)打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