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建筑工地上,一位年輕的農民工正彎著腰和泥漿。正可謂是“天有不測之風云,人有旦夕之禍福”,一根鋼筋從天而降,不偏不倚從他的后背刺穿了他的胸膛。
當時,工地上的人都驚呆了,有頭腦冷靜的工友撥打了120,將他送往醫院。也許是上天的庇佑,鋼筋距離他的心尖和胸腔大動脈只有一二厘米。經過醫生的全力搶救,雖然暫時保住了生命。但因為鋼筋生銹,傷口極易感染,他被送進了重癥監護室。
事后,工友通知了他的家人。他的母親、妻子和快一歲的女兒都趕到了醫院。通過監控電視,看著滿身插滿管子的他躺在床上,家人強忍著淚水不肯離開電視機。在他昏迷的日子里,母親、妻子和女兒一直通過話筒呼喚著他的名字。
工地出事后,記者報道了此事,還有不少好心人給他捐了款。一個多星期后,他醒過來了,轉到普通病房,有人告訴了他一切,他一一表示感謝。當記者最后問他:“你最想感謝的是誰?”他說:“我最想感謝在我昏迷的時候不停喚我名字的母親、妻子和女兒。當我被擊中時,我覺得我要完了,我可能再也見不到家人了。后來,在朦朧狀態下,我聽到了有人在我耳邊叫我的名字,我便告訴自己我不能睡著了,要是睡著了可能就再也見不到她們了。”
母親喚他的乳名,讓他想起了母親經常站在村口的老槐樹下叫他回家吃飯的情景。曾經頑皮的他,一放學就和村中的小伙伴們一起去玩石子、跳房子(在地下玩的一種游戲),要不就是和他們一起扛著魚桿在不遠處的小溪邊釣魚。母親的呼喚,還讓他想起自己要對母親養老盡孝的誓言。妻子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時,讓他想起了他們談戀愛時她親熱地叫他的小名,并回想他曾答應和她永不分離的情境。
他外出打工的時候,女兒生下來還不到一個月,不會叫爸爸,可是女兒那雙水汪汪的眼睛一直印在他的腦海里。“在我快要堅持不下去時,我聽到了女兒叫‘爸爸’。當時我在想,女兒不能沒有父親,我要堅強,我要活下去。”他說,“我最該感謝的是我的女兒,是她把我從死神那里拉了回來。”
有人說過,情感猶如變幻莫測的大海。而這次母子、夫妻、父女之間的那種血濃于水的情感成了那位農民工在茫茫大海航行的信號燈,并指引他順利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