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靈魂和身體都給了姚青,可是我們上了那么多次床,還是沒有說到愛情。
純真的暗戀
16歲上高一,我是班里年齡較大個頭較高的女生。整天束著馬尾辮,不知道憂愁,不喜歡穿裙子,喜歡大聲地笑,沒有一般女生的多愁善感,也沒有一般男女生心底的那道涇渭分明的界線。除了每月的那幾天提醒著我是一個女生,通常情況下我都是沒有性別的。
第二年秋季入學時,班里調了位叫姚青的語文老師,30多歲,精神,銳氣。9月底,學校組織教職工活動,閱報欄里寫著:“羽毛球冠軍:姚青”,“乒乓球冠軍:姚青”。其實姚青的外表不是那種體格健壯的體育健將,1米7多一點,板寸頭,給人以斗志昂揚的感覺。不知道他到底有何絕招贏其它人,我選了有他參加的排球賽事去看。
我站在他們隊休息的附近。他把T恤衫脫下來,里面只剩下一件緊身的白色小背心,隨手把衣服遞到我懷里:“許芳,先幫我拿著。”我突然有些拘謹,第一次意識到我是女生他是男人。據說每個人都會經歷一件事,讓她或他驟然有了性別的概念。姚青那還帶著溫熱體香的衣服讓我明白了男女有別。
他穿著貼身的背心,顯得那么性感。我第一次真正領會了性感這個詞的含義。懷里抱著他的衣服也顯得有些曖昧,心里真的像小鹿一樣亂撞,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希望比賽一直進行下去。
姚青在場上的機智為他們隊最終勝出奠定了基礎。球賽結束了,我的心也跟著他走了。
第二天有他的課,我躲在房間里仔細地打扮了一番,希望自己的容貌能引起他的注意。
他來上課之前的那一節,我迫切地盼望看到他,想著想著就走神了。老師突然叫我的名字,我站起來,一片茫然。
他來上課了,可是我的眼里全是穿著白色小背心的他在講臺上閃動。下課時,他走到我跟前:“許芳,市里組織作文比賽,你代表我們年級參加吧。”
作文比賽只得了二等獎,我哭了一個晚上,不是因為沒拿到一等獎,而是因為我怕他對我沒有信心。
我在日記本里寫滿了對他的思念。寫完了就鎖起來,我安靜了好多,慶幸自己是一個女生,甚至為那幾天的月事而驕傲,因為我與他的不同性別。
17歲生日那天,我在同學的出租屋里多喝了幾杯酒,就沒去上課。也不知道姚青是怎么知道了,七拐八拐地找到我,并沒有責怪的意思。我從床上坐起來,他扶著我喝水,水喝完了我也順勢依在他的懷里。我相信誰都經受不住如此年輕美麗的身體的誘惑,我們雙雙倒在床上……
愛他就把身體獻給他
我一直沒有講姚青是已婚男人,而且據說很快就會得到學校的重用。其實我的潛意識里也一直在回避這一點。他老婆也是我們學校的老師,這給我們幽會制造了更多的障礙。
那一段時間,我迷戀他的身體沉醉于他的撫摸簡直到發狂。我以為,肢體的纏綿就是傳說中的愛情。姚青經常讓我去他家,以課代表的名義請教他問題,或者有問題向他老婆請教。他是聰明的,信奉越是危險的地方越安全。偶爾我也會不安,他老婆已經非常信任我,把我當作好學生。我也不時地帶他們的孩子去校外轉轉,或者耐心地輔導他學習。
第一次住在他家是他老婆堅持留的我。他們就睡在隔壁,我很不習慣。我想像他們在一起的樣子,會不會像我和他那樣瘋狂?一整夜我都無法入睡,在床上輾轉。如果睡在我旁邊的不是他兒子而是他,該多好。
碰上他老婆不在家時,我們就會很盡興。我不愿在他們的床上做,總感覺很別扭,就轉移到他兒子的床。他比在其它地方都更有興致。他是成年男人,已經有很多的技巧和經驗,而我,初嘗性事,一切都是新鮮刺激的。我很滿足,以為可以這樣一輩子,這就是愛。愛的最高境界就是給予,他愛我才想得到我的身體,把我的身體給他當然就是把自己的一切都交出去了。
一個星期天,我把他的孩子送回去時已經9點多了,他老婆說:“天太晚了,女孩子家走夜路不安全,就住這兒吧。”
姚青回老家還沒有回來,我們倆就睡在一起。
后半夜,姚青突然回來了,說是乘別人的車,第二天還有課。我裝著很害羞地用衣服罩住自己,從他們的房間挪到他兒子的房間。我看到他火辣辣的眼神,也能感覺得到自己身體的渴求。
凌晨三點多,我還是無法入睡,渾身燥熱,就輕手輕腳地走到客廳的冰箱旁找水喝。一瓶水沒喝完,他也從臥室里出來,看到穿得單薄的我就忍不住伸出了手,把我抱到衛生間,抵著墻,默不出聲地做。我不敢呻吟,壓抑著激動,緊張,恐懼,我們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興奮。
從此,他喜歡上這樣危險的游戲。有時候他老婆不在家,他趁兒子睡熟就偷偷地溜到我的床上,神情緊張地翻云覆雨。動靜大了,兒子就會醒過來,我們便在黑暗中屏聲靜氣,等著那小子再次入睡。大多時候他老婆都在,我們就在約定好的時間從房里溜出來,然后再匆匆忙忙地回到各自的床上。
日記本見證靈與肉
有時候我懷疑我們一見面就是上床,這到底算不算愛情?這是一份羞于言說的感情,只有傾注在日記本里。這場偷偷摸摸的愛,很大程度上鍛煉了我的寫作能力,不到一年時間,我寫了近50萬字的日記。
有一天,我的一本日記丟了。記得我在草地上寫完日記就把它隨手塞到兜里了,可是晚上回到家卻怎么也找不到了,只好慌里慌張地趕到學校。操場,教室,每一個可能的地方都找遍了,還是沒有。只剩下一種可能性,被別人撿走了。
我嚇得直流眼淚。那上面詳細記錄了我和姚青的每一次偷情。而且,封皮上還有我的名字。
我給姚青打電話,他很快就出來了。我已經想好,如果日記被傳播,我們受到周圍人的責罵,我就放棄還有四個月的高考,與他一道遠走高飛。只要與他在一起,什么樣的生活都是幸福甜蜜的。
他來了,我告訴他日記丟了,那上面記滿了我們的每一次性愛。他的手剛輕車熟路地伸到我的毛衣里,忽然就僵在那里。得到證實之后他氣得臉色鐵青,來來回回地踱步:“你記個什么狗屁日記啊?!小女生的把戲!怎么能這么粗心大意呢?……你說怎么辦吧,這事一傳出去我還怎么在這兒呆啊!”
我也害怕,驚恐地流著眼淚。可悲的是,自始至終,他都沒有想過出了這事我這個學生該怎么辦?這個時候我只希望他能抱抱我,安慰安慰我,可他連一句暖人的話都沒有,除了埋怨就是責怪。
最后他像想到什么似地問:“你寫了我的名字嗎?”
我說沒有,日記中所有出現人名的地方我都是用漢語拼音的第一個大寫字母代替的,包括封面上我的名字。他如釋重負,仿佛也感覺到剛才對我的態度太殘酷了,走過來拉我的手:“走吧,去我那兒,她回娘家了……”
我終于明白,我們上了那么多的床,還是沒有說到愛情。這一次,我甩開他的手,第一次堅決地拒絕了他,原本想依靠的人卻是這樣的不負責任。幸虧丟了的只是日記本,而不是女人沒有擦亮的眼睛。這個只知道性愛的男子,讓我對愛情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我撇下了愛情,也撇下了生命中的第一個男人姚青,用剩下的四個月專心致志地備戰高考。8月,我收到了南方某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未來的生活里我會找到真正的愛情,我深信,那應該是靈與肉的結合,而不是單純的靈或肉。
編輯:淺淺qianyueyue522@soh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