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寂寞的我,
選擇了一項既危險
又刺激的游戲,
卻不知,
自己早已落入別人
設置好的圈套之中。
1.熟透的紅杏
十二點一刻,聽到鑰匙在鎖孔里轉動的聲音,我迎上前,扶著滿嘴酒氣的潘新星到床上,把他的臭襪子扔到洗衣機里轉回來,他已經鉆到被窩里,背對著我。
很顯然,他并沒喝多,只是在逃避我。我站在鏡子前,緩緩脫下白天精心挑選的紅色蕾絲內衣,緊裹的雙乳掙脫開束縛洶涌而出。我的手覆上去,它們已經好久沒有得到過撫慰了。
昨天,潘新星回來后就一直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我在床上無奈地等待。后來隱約聽到電視機沒有信號的噪音,他已經蜷在沙發上睡著了。
前天,還沒到十二點呢,他的助手打來電話,說是在賓館陪上面來的領導,晚上不能回去。
……
也好,面對一個能把一張報紙翻來覆去地看四個鐘頭也不愿抬眼看一下我的男人,有什么盼頭?離婚期還有不到1個月,我們已經相看兩厭了。
睡不著,打開電腦上網。我給自己取了個曖昧的網名“紅杏”,寂寞地等著男人來勾引。說實話,這個時候我有點像蕩婦,要是有男人愿意和我一夜情,我不會猶豫的。碰到男人搭訕,我就把早準備好的話發過去:我是準處長老婆,27歲,中等姿色,在等待出墻的機會。
2.壯實的童生
早上6點多,我關了電腦,去上班。
我是大學圖書館管理員。兩個月前,潘新星說要把我調到學校資料室里,那里的工作相對清閑些。我拒絕了,我喜歡每天都能面對學生,他們正當青春,沒有太多功利的追求,讓我也感到純靜了許多。
“老師,我怎么找不著那本《美麗的成熟》了?”
我揉了揉澀澀的雙眼,看到一個打扮得很周正的男孩站在我的面前。
“中國還是外國的?什么體裁?”
“中國現代文學。上個月我還看過呢,想再看一遍。你能幫我找找嗎?”
我把他帶到現代文學室。整個尋找過程,他一直沒有言語。我奇怪地回頭,發現他的眼睛并沒有盯著書架上的書。我再不敢彎腰,怕露出的腰身被一個陌生人一覽無余。
“老師,你留意一下,哪天見到了給我電話好嗎?”男生可能感覺出我的警惕,有點尷尬地給自己解圍。
童生,8996138轉811。
童生走后,我才想起查電腦。根本就沒有《美麗的成熟》這本書的任何資料,換句話說,他撒了謊。
下班前,我又看到那張紙條,便拔了電話過去。
“對不起,你也許記錯了,咱們學校根本就沒有你要的那本書。”
“哦,那算了。對了,別上網太久,對身體不好,尤其是女孩子啊!”
我一驚,難道我昨晚在網上與他調情了?不會那么巧吧?
3.隔壁的男生
童生又來借書,圍著書架轉了整整一上午,才借了一本書。
辦理手續時,我不禁仔細地看了看他的材料。1982年出生。計算機系講師。哼,小屁孩,只比我小了2歲,我還以為他是學生呢。
“童老師,這臺機器啟動太慢,是不是中了病毒啊?”
童生熟練地在電腦上操作了幾下,再重啟,真的快了很多。
“童老師,還有我家里的電腦,經常出現什么內存不足的提示,改天也請你幫幫忙啊。”我有點得寸進尺。
回到空曠曠的家,打開QQ,只有兩個好友頭像亮著。有個名叫“隔壁的男生”的陌生人要求加為好友。
我問他:“為什么叫隔壁的男生?”
“你不是叫紅杏嗎?我就是那個在隔壁等著你出墻的男生,隨時候著你。”
哈,我打出了笑臉。
“你老公不在家?還是他長期冷落你?或者他有了情人?一般這個時候還在網上掛著的女人都是這樣的。”
“糾正一下,是男朋友不是老公。你對女人挺有研究啊?”
“可不,最近十年一直致力于這項研究。”
“那我要代表婦聯謝謝你了!”
“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你只是我研究的一個個體。女人到了你這個年齡,真的像樹上的結滿的杏,而你,則是那個豐腴的紅杏,僅憑顏色就能判斷幾分成熟。”
網絡上,女生被分成N多種,統稱美眉。不過,還是挺受用的,不管他是假意還是真心。潘新星有多長時間沒有贊美過我了?
“哦,既然這樣,我就不需要自我介紹了。你呢?一年級的新生?有沒有20歲?你該叫我一聲阿姨才對,不要太放肆啊!”
“20?我是學校的新老師。”
“你是計算機系的?”
“嗯。看來你對我還是有些了解的。”
“那么你……”
“是的,你沒猜錯,我是童生。”
怕什么就來什么,他果然是童生。
“你怎么弄到我的QQ的?”
“什么叫弄?你忘了我的專業?那可是你強烈要求的。”
……
凌晨兩點,關掉電腦,回去睡覺。哪里睡得著?重新打開電腦,心里想著,如果童生還在線的話,就約他出來。這樣接近凌晨的夜,可以講話的人肯定也是寂寞的人。長夜漫漫,潘新星竟然連一個電話都沒有,既然他不要我這顆熟透的紅杏,就只有讓給隔壁的男生了。今夜,就讓他為他的冷漠買單吧。
QQ上的所有頭像此時都灰著,包括那個叫“隔壁的男生”的壯實男生,童生。
4.GAMEOVER
我應了童生的約去吃飯。
那是一個很浪漫的酒店,房間的四壁點著八盞燈,大紅的蠟燭把人的臉都照得通紅。六個菜,既不奢侈又不顯小氣。童生穿著西服,領帶打得一絲不茍。我當然也足夠重視,低胸的晚裝,恰到好處地展示著我的身材。
“晚上我們去開房吧,別回去了。潘處長和他們科室的梅老師走得很近你該知道吧?”
我不知道,可是,我能確定他沒有閑著,要不然,為什么每天回來不是裝著喝醉就是一副累得無心應戰的神態?
我還矜持著,內心里已亂成一團,哪還有心思在外逗留。
潘新星照例回來得很晚,我裝著睡熟的樣子,等著他怯怯地在我旁邊躺下。聽到他發出睡熟的信號,我躡手躡腳地在客廳找到他的包。里面有一盒英國產的杜蕾斯,我只在網絡廣告上見過。一直以來,我們用的都是杰士邦。
第二天,我主動給童生打電話請他幫忙修電腦。這一次,我決定解放自己。他來了,很秀氣地穿著T恤衫,強健的肌肉把衣服襯得有型有架。
我沖動地從身后抱住他,緊貼著他寬闊的后背。
童生果然雄性十足,也許是我久旱逢雨,總覺得童生就像一頭牛,四處沖撞,不知疲倦。
我們并排躺在那兒,童生一副知足的樣子:“你至少是C吧?比我前任女朋友可大多了。嘿,你還別說,就是有男人喜歡她……”
我驕傲地迎接他像測量工地一樣的眼睛:“是D!”
他用貪婪的眼光又夸張地看了看:“這就是傳說中的D啊!”
他又來了精神,翻身而上。看著地上丟著從潘新星那里偷來的兩片杜蕾斯,我一邊笑一邊恨潘新星不知道珍惜:“你也25了,有個女朋友會好些。”
“你還沒聽我說完呢。我們談了五年,從大二開始。可是,她變心了,做了她上司的情人。”
我坐了起來,驚恐地。這個叫童生的男生似乎心事很重,看我的眼神除了情欲還有掩飾不住的得意。我低下頭,突然發現自己還裸著身體,趕忙用床單裹起來。
“不用擔心,我并沒有傷害你的意思。我們兩訖了,他占了我的女朋友,我也睡了他的相好。哈,誰也不吃虧, GAMEOVER……”
“GAME”我喃喃自語地重復著剛才還在和我說著親熱話的男人的話,“GAMEOVER……”
編輯:左岸微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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