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武林外傳》熱播后,“郭芙蓉”姚晨就火了。之后的《大電影之數百億》、《夢回春谷》等佳作更是鞏固了她的“江湖”地位。電話里約她在星巴克接受采訪,本以為還要套一番近乎,沒想到她爽朗地答應了。當她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第一印象是:果然如傳說中所言,嘴特別大。大概她瞧出了我的心思,一笑,嘴更大了,“我跟凌瀟肅的緣分,就是從這張大嘴開始的……”
真正的愛情從第二段開始
高中畢業后,在爸爸的鼓勵下,我考到了北京舞蹈學院。一開始,我將誰都沒放眼里。不過僅僅一個月后,騾子跟馬的區別就顯形了,我的骨頭越練越硬,反倒是課余的打工生活讓我樂在其中。當時我在舞蹈學院附近的那家肯德基做兼職接待員,扮舞蹈演員教路過的小朋友們跳舞。那一年,我17歲,在肯德基有一個很好聽的名字——檸檬。也就是在那時,我和許多情竇初開的小女生一樣,每天陶醉在自己的幻想中,還偷偷地暗戀上了餐廳里既帥氣又嚴厲的經理。
后來,我見跳舞實在無望,便提出轉學聲樂。但一測評,我這口福建版的普通話急得老師直搖頭,他們建議我去北京電影學院表演系試試。那個夏日午后,在北影小報告廳里,我一分鐘內在考官面前變換了幾十種表情后,他們都笑了,“你來表演系吧,‘小潑猴’”!
就這樣,我進了北京電影學院。大一下學期,一次作業課上,老師讓我和一個小眼睛男生做搭檔演情侶,他的名字活像出自某部古代武俠小說——凌瀟肅。最開始,我看著他覺得橫豎不順眼。而凌瀟肅對我更是沒好氣,在我耳邊嘀咕:這女人嘴巴怎么這么大。結果那次表演被老師評為“很不成功”,之后我們一見面就吵,凌瀟肅說我的嘴和朱莉亞·羅伯茨有一拼,而我就譏諷他的眼睛小,都快在臉上找不著了……
不是冤家不聚頭。一次逛街乘公交回學校,我發現凌瀟肅也在車上。到站后,天空烏云密布,眼見就要下大雨,他“扔”下我沖在了前面,直奔男生宿舍樓。我莫名地生出一股氣,瞧那得意勁兒,恨不得他一跤摔倒在地。不等我消氣,凌瀟肅居然拿著雨傘折回來了,遞給我一把,“這雨馬上就要砸到頭上來了,我見你穿的是高跟鞋,跑不動,所以跑前面拿傘去了。”我們還沒撐開傘,大雨傾盆而下。我第一次覺得這個男生還挺熱心腸,本來心里想的是“你還真細心啊”,結果到了嘴邊則成了“你跑得還真快啊”。他像是受到了表揚,得意地說道“你不知道吧,我還是國家一級運動員,專門練短跑的。”
經歷過這件事后,我們慢慢就成了“兄弟”,互相鼓氣,保證了彼此的功課都排在班級前列。大二下半學期剛開學,凌瀟肅要代表學校去參加北京市大學生運動會。我借口有事,和他說沒時間去看,可到了正式比賽前一天晚上,我終于忍不住打電話給他,開玩笑說我夢見你了。他裝著很驚訝的語氣:“你就夢我一個晚上?我都夢著你三個晚上了!”結果凌瀟肅順利地拿下了運動會400米的冠軍,與此同時,我們這對歡喜冤家也成了真正的情侶。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個門。真正到了一起,就不得不感嘆緣分果真是神秘——我嘴大,愛吃,對于美食無比熱愛;凌瀟肅眼小,但眼小看世界,酷愛旅游,最大的夢想就是走遍全球。為了實現吃美餐看天下的理想,我們大三時就開始接劇本拍戲,運氣還都不錯,我接拍了《都市男女》。凌瀟肅則接拍了《關中匪事》。就這樣,我們的第一炮都算是打響了。
拿了片酬,我們趁著假期在全國到處亂跑亂吃,花了多少、還剩多少,誰都不關心,沒用完的錢全扔進銀行睡大覺,完全是一筆糊涂賬。看著我們整天膩在一起,凌瀟肅身邊的兄弟們酸酸地說,姚晨啊,你真有阿嫂的風范。我笑而不語,凌瀟肅爽快地回應道,我們倒是想結婚,可學校有規定呀,等我們畢業吧。
像談戀愛一樣過結婚日子
2003年6月,我們剛一畢業,與畢業證書一起拿到手的是大紅的結婚證,驚得同學們目瞪口呆。
結了婚總該有個家吧,于是我們決定先賣房。錢到用時方恨少,我們到銀行一查,發現手里的錢連一套120平米商品房的首付都不夠,更別提裝修費和買家電了。就在這時,城北的一個經濟適用房片區竣工,我們算了算,也就買得起這個樓盤了。于是火急火燎地去排隊下定金,把一套兩室一廳60平米的房子弄到了我們名下。搬進簡單裝修后的經濟適用房,我們小宴賓客,逢人就說:“這房子真是買對了,付完首期還能給我們省下點,不傷筋動骨,真好!”
當時大家剛畢業,同學們都抓緊一切機會,努力的接戲,謀發展。我們盤算了一下,手頭的錢還夠逍遙半年的,于是我們畢業后就直接“退休”了,天天窩在家里過日子。每天9點,我起床,先喂飽家里取名為“喜慶”的小白狗,10點鐘,再叫凌瀟肅起床。之后他收拾屋子,我準備午飯,中午12點,一桌香噴噴的飯菜準時上桌。
凌瀟肅出生在西北,很愛吃蒜,但我天生就不喜歡聞蒜味,于是他為我徹底戒了蒜。作為彌補,我嘗試每天陪他喝一口,夫妻對酌起來也算是棋逢對手。邊吃邊喝邊聊些家長里短,因此我們的午飯時間一般在兩個小時以上。
吃完午飯,碗筷一扔,轉戰到客廳,開始看各類國內外的電影、電視劇。普通觀眾看電視都是看個故事。但我們不僅看故事,還需琢磨演員的演技,偶爾,我們也分析一下編劇和導演的水平到底是在高智商范疇還是在弱智范疇。當然,揪穿幫鏡頭也是我們樂此不疲的事。
看夠了電影電視劇,也就到晚飯時段了。每天的晚飯,是必定要去外邊吃的,而且我們都不愿意湊合著,要吃出點驚喜來才行。為了方便出去“覓食”,我們干脆花一萬多塊錢買了輛到處漏風的二手夏利,像辛勤的陀螺一樣滿北京城轉悠。
外出旅游時,每到一地,郵局是必須去的。我們保持著談戀愛時的激情和浪漫。各挑一張自己覺得最精美的賀卡,好好琢磨后在上面寫下一段話,這段話是寫給對方的,然后將賀卡寄回家,等到我們回家后,賀卡也到了,我們各自拆開,看看對方寫給自己的感情表白……
就這么貪吃貪睡貪玩折騰了半年,眼看再不出去干活就該還不起房貸了,于是我們不得不“出山”找戲接。凌瀟肅問題倒不大,接戲男一號不斷,但我就不行了。一開始我還信心滿滿,不過現實就是現實:在地面溫度高達38.9度的一天,我特意穿著高跟鞋,搭地鐵坐輕軌去面試某個高級白領角色。汗水把妝容沖刷成一道道,劇組的人卻一小時后才拎著卷筒紙現身,話語不冷不熱,只叫我把照片擱那兒吧,之后便沒了下文……自此我斷了漫無目的跑組的念頭。寧愿一年多把自己關在家里我自為王。
事情總有轉機,大概過了半年,我便時來運轉,接的戲逐漸多了起來,與凌瀟肅在一起的時間就少了。于是我們將打電話、發短信、互相探班卻做得極足,一點都不膩。一次,凌瀟肅赴橫店拍《完美夏天》,我在沒有告訴他的情況下,就向《中國志愿者》劇組請了假,專門跑去探他的班。說是探班,其實就是當保姆,把他那些積攢下來好久沒洗的衣服襪子統統收拾干凈。劇組的人見了,說我們這哪是結婚的人,完全還處于戀愛階段。
其實我以前在北影也算是個心氣高的女孩,穿著長筒靴扮淑女,閑時還泡“雕刻時光”酒吧,在一個破本子上留言,像小資女青年般自憐自愛。不過跟凌瀟肅在一起生活后,我發現自己變化了很多,特別是性情理性了許多。
“有病沒錢”,攜手老公走世界
2005年,我應邀參加尚敬執導的情景喜劇《武林外傳》。該劇共80集,拍攝時間長達一年,編劇寧財神天天皺著眉頭想后30集劇本,我在私底下天天皺著眉頭回想過去那些“奢侈”的生活,懷念美味佳肴。好在凌瀟肅明白我的這點毛病,一有空就帶些好吃的菜肴火速送到劇組來給我解饞。探班次數多了,凌瀟肅也就和劇組上下混熟了,寧財神索性按凌瀟肅的樣子設計了一段故事,于是,便有了《武林外傳》中那個客串出場的、超級自戀的凌捕頭。
說起那段時間,既快樂又辛苦。幾個主演一有空隙,尚敬就讓大家在戲外端茶送水抹桌掃地找感覺,我則常常躲在一旁偷懶。一次被尚敬揪住,拍過《炊事班故事》的他拿出軍人作風吼道:“沒你的戲也得在后邊忙活著!”兩個月下來,我累得連腰都直不起來,開始向尚敬抗議,結果正好遇上凌瀟肅前來探班,尚敬大發慈心,“忍著點,只當是上免費的家政課,戲拍完了,你就是你老公的小賢妻啦。”看到身后凌瀟肅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我氣不打一處來。
風水輪流轉,沒過多久就讓我逮到了教育凌瀟肅的機會。劇組的“燕小六”(肖劍飾)平時不大愛洗澡,總愛在早晨窩在被子里不起來。一天早上,我把門被敲得震天響,肖劍迷迷糊糊爬起來,見我跟凌瀟肅站在門口,嚇得半裸著身體趕緊縮回被窩。我說:“小六沒你的事,繼續睡吧。”然后指著地上的一堆啤酒瓶和臟衣服對凌瀟肅又說道:“都看見了嗎?如果不打掃衛生,就會像小六一樣。你想不想我們家也變成這樣?”凌瀟肅乖乖地搖了搖頭,我接著說:“那你一定知道以后該怎么做了吧。行了,我們走吧,小六沒事,你睡吧。”驚魂未定的肖劍沖著我直瞪眼。
拿到片酬后,我們第二天就登上了前往埃及的飛機。看金字塔,游尼羅河,玩了兩個多月,我們樂滋滋地回國,并拉了一幫人來家里顯擺在埃及拍的照片。
沒想到,閆妮一見面就擺出“佟掌柜”的架勢,“一堆錢就換了這些照片?太貴了吧?你看看你們這小破房子,干嗎不換個大的?”我笑瞇瞇地,“可不只有照片。”指指自己的嘴:“吃了很多東西!”凌瀟肅指指自己的小眼睛:“領略了很多在國內看不到的風景!”“什么都可以沒有不能沒錢,什么部可以有不能有病。你們兩口子可是占全了——沒錢是自找的,神經有病是眾人皆知的,你倆就一起發瘋吧,總有一天餓死你們!”閆妮恨鐵不成鋼,我一點也不生氣:“經濟適用房多好呀,物業管理費便宜,還沒有賊惦記。我們就在這兒扎寨了……”
我們不知道的是,就在游玩埃及的時候,《武林外傳》已經開始在國內熱播,我壓跟兒不知道自己因為這部戲已經火到了什么地步,只知道回國后一開手機就響個不停,一些公司知道我是“自由身”,一心想簽下我,做我的經紀公司。我這人閑散慣了,簽了約不就等于把自由賣給公司了嗎?我婉言謝絕了他們的好意,并推掉了幾部影視劇……最后,挑來挑去,接拍了電視劇《夢回春谷》,理由很簡單——我跟凌瀟肅都被這個劇組邀請了,這樣我們幾乎可以天天在一起。
我一貫的態度是:每天的日子都差不多,關鍵看自己的生活態度。說來也許大家不會相信,雖然我的片酬在比起以前大有“長進”,但家里的存款卻從來沒有超過五位數,因為我們將大多數錢都花在了樂不思蜀的游玩上。然而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前不久,我們接到一家衛視的邀請,準備讓我們擔任一檔名為《夫妻走世界》節目的外景主持人。也就是說,以后我們不用自己掏錢,可以借著拍攝節目的機會繼續暢游天下。盡管做主持人的收入連拍電視劇的十分之一都不到,但旅游免費,玩完了還能拿薪水,天底下有比這更美好的事嗎?放下邀請函,我跟凌瀟肅相視而笑。哈哈,我們想到一塊兒去了。
編輯:楊紅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