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朗的一天,大人們都去山上勞作,只剩下兩個孩子在院中玩耍。偌大的宅子里一個人都沒有,靜得人。
突然,不知是宅子的哪個廳房里傳來了“沙沙”的掃帚聲。
兩個孩子肩并肩,手拉手悄悄地去看了看,只見刀箱仍靜靜地躺在那兒,墻角的扁柏郁郁蔥蔥,哪個廳房里都沒有人。
“沙沙”的掃帚聲還在響著。只有陽光把那里照得通亮
——這個吸引人讀下去的童話故事選自《宮澤賢治童話選集》。
一般而言,童話是讓我們保持著對這個世界的玫瑰色的幻想,童話所提出的問題都是世世代代所有的人終有一天必須面對的人生問題。
那個傍晚,在與日本出版人原光政就他策劃出版的中日文對照的《宮澤賢治童話選集》交流的間隙,筆者翻看著他剛剛送給我們的《宮澤賢治童話選集》5本一套的叢書,那里面的故事很美,每個故事還配有淺淺淡淡的漫畫,書中可以看到雙子星是如何在太陽神升起的時候,放下銀笛到西邊原野的泉水中玩耍,還可以看到,一個叫“虔十”的弱智兒童是怎樣在一片荒地上,種下700棵杉樹——宮澤賢治的作品并不以特定的國度、特定的民族為特征;他的作品具有所有國家和民族共通的普遍的特征,如同中國《神筆馬良》、《長發妹》等童話帶給人暖暖的感覺。
日本的出版商是怎樣判斷中國的孩子也會喜歡宮澤賢治作品的,在出版這套《宮澤賢治童話選集》叢書之前,這些出版商看過哪些中國的漫畫或童話?
原光政的回答多少令人意外,他說:“我的兒子21歲了,但他每天都在看《西游記》、《封神榜》這些中國漫畫書。”
為什么今天日本青年這樣喜歡中國古典作品?他的回答再一次令人吃驚,他說:“《西游記》給人的感覺自由奔放,里面的人物雖常干一些傻事情,但整個方向是對的。”原光政還說:“日本孩子生活在相對封閉的環境中,《封神榜》讓孩子們了解到人之上還有神的存在,而人之外的神仙世界更容易激發人的想象力。這些看法都是孩子們講出來的。”
原還告訴我們,這套書一共有10本,請了10位日本漫畫家各自創作,這些作者聽說這套書現在出了中文版都特別的高興。
看到宮澤賢治的幾首小詩讓人感覺遼闊、寂靜、樸實。日本學者王敏在《宮澤賢治杰作選》一書里,介紹說:“宮澤賢治作品是沒有國境的森林或沙漠。”
原說:“我十分喜歡讀宮澤賢治的詩,那首《訣別的早晨》每每讀起來就要落淚。”說著他便朗誦起來:“就在今天/我的妹妹啊要去遠方/雨雪交加,前門異常明亮。”讀宮澤賢治的小詩不由使人聯想到17世紀日本詩圣松尾芭蕉的
俳句:
古池/一蛙跳入/水的音。
寂靜啊/滲入巖石/蟬之聲。
初寒雨/猿也想披/小蓑衣。
日本宮澤賢治和松尾芭蕉的小詩,給人的寂靜感在這個讀詩的夜晚來得很是突然。那是一種突然而至又久違了的感覺。
宮澤生于1896年,37歲病歿,是日本一位短命的童話作家和詩人。他一生與貧困相伴,但作品卻充滿了無限的想象,耐人尋味且寓意深遠。原光政這樣表達:“今天,很多國家的人或許對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川端康成毫無印象,卻可能了解宮澤賢治。”他還強調說:“在日本,宮澤的存在就好像中國尊敬魯迅和毛澤東一樣。他想由此來說明宮澤賢治在日本的地位。
日本國民對漫畫的狂熱,導致漫畫成為巨大的文化產業。其在國際享有很高地位,在跨文化傳播交流中發揮著很大的作用。而原說,這套《宮澤賢治童話選集》叢書,就是為要激發愛別人、愛環境種種情感所做的一種努力。
原還告訴筆者,他很久以來特別被感動的一句話就是“世界變化不是很幸福的話,我一個人也變得不會很幸福”!他還說:“我特別欣賞中國的奧運口號‘同一個世界,同一個夢想!’我總是被這樣的口號所感動。”
“日本的環境保護好,產品制作也精美,希望中日兩國能超越歷史恩怨,努力走出百年悲情,重新看待今天的鄰國日本。”原神情莊重地接著筆者的話
說:“現在對中國發出不好聲音的人,都是一些愚蠢的政治家,他們的所作所為日本國民并不滿意,我們都應往未來走。”
今晚讀著宮澤賢治的作品,讓人們的心就這樣走近了。
(信息反饋請至zhoujin_gongwu@sina.com, 歡迎讀者與主持人交流。)
責編:周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