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頭鳥婉轉歌喉,貼著水面低翔;白鷺在天空中劃出優雅的弧線,漸漸消失在視線盡頭;青茅迎合波紋起伏的湖面星星點點的金光,翩翩起舞;綢緞般柔軟華貴的水禽,在波光粼粼的遠處,成群結隊地棲息。此刻,螺旋槳擊打著湖水,發出突突的轟鳴聲,驚起成片的野鴨,半空中出現一局流動的棋譜,既是黑色,也夾帶著白,黑白交錯移動著,變幻著。薄霧彌漫而下,寂寞三兩處的浮萍、蒿草掩映中的滆湖,似嬌羞的新娘,將明眸善睞的眼神掩藏于圍網密布的深處。

“西風起,蟹腳響。”透出水面曬太陽的螃蟹,伸伸腿,吐吐泡,橫七豎八地掛滿圍網,一只、兩只,成千上萬……
駕駛巡邏艇的男子,是水警大隊的一名民警。幾年前,滆湖水產保護區設立警務站,他被派駐到這里,一晃,就是一千多個日日夜夜。他,孤獨地守護著這份美麗,默默承擔著這勞作于20萬畝水域、1000多戶漁民生命財產安全的責任。他,諳熟圍網縱橫,星羅棋布的水道,掌握每戶漁民的情況,包括任何確切的方位,家中人口多少,甚至每家養殖的水產種類。
“是曹警官啊。”原本低頭采菱的女子,聽到馬達聲抬起頭,笑意盈盈劃著菱盆,靠近小艇。“這點剛采的菱,你帶回去吃,野生野長的,可別推啊。”話還沒說完,倒進來一大桶。
他見狀,連聲說,“水生嫂,不要不要。”
“曹警官,你再和我客氣,那就是看不起我們窮漁民啊。”口氣里帶著微微的嗔意。“要說報答,我們全家可是欠了你一輩子的人情,哪是能用這點東西來表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