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日
開學第一天,我就和“冷面殺手”鬧僵了。
上午,因為沒有編排座位,同學們都是自由組合。我索性坐到了講桌的右側,講桌的左側坐的是一個外號叫“跳蚤”的男生,據說那是他的“老革命根據地”。
其實,一直以來,我都挺羨慕講桌左右的那兩個特殊位置,主要原因是我想一個人坐。這仿佛是學校里全體班主任都商量好似的,全校最討厭的同學都坐那位置,表現好了就“退位”,表現差了就“登基”。“退位”和“登基”簡直成了校園流行語。我曾向冉老師特別申請過要去坐那兒,可冉老師總是滿面春風地說:“你也想‘登基’?如果你也當了皇帝,那班上其余的四十九個都成‘太上皇’了。”一聽這話,我就不好意思堅持了。我常常被冉老師的笑容俘獲。
今天,我終于如愿以償了。整個上午都安然無恙。
下午的周會課,“冷面殺手”宣布:調整座位。她編排座位的方式與冉老師截然不同,冉老師是把男女生搭配,按身高從低到高由前往后安排(近視眼除外)。“冷面殺手”則是“宣布圣旨”似的,手中拿著一張早就排好順序的名單,點你坐哪兒,你就得快點去坐好。從頭到尾,沒有人敢說一名話,更不用說抗議了。同學們早就耳聞“冷面殺手”的班規之首就是:只要她在講話,就不準任何人出一丁點兒聲音。
同學們都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我坐在第二排。我環顧四周,方才發現“冷面殺手”的安排大有奧妙:第一排的八個,全是雖調皮卻又可調教且成績有望提高的;第二、三、四、五排的同學是按成績排列的;最后一排的那八個,當然是她的“眼中釘、肉中刺”了;而講桌一側坐的,肯定是“十惡不赫之徒”了。四十九個人,就這樣任她擺布、各就各位了。
“古老師,我要坐講桌旁。”我站起來說。在同學們看來,我簡直是螳臂當車、以卵擊石。
“你不可以坐那里!請你原位坐下!”“冷面殺手”的聲音雖小,但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
同桌張濤用胳膊肘輕輕地拐了一下我,鄰桌的楊柳朝我瞪眼,連盤踞在“革命根據地”的“跳蚤”也偷偷轉過身,示意我坐下……我知道,他們都是怕我惹惱了“冷面殺手”,怕我吃不了兜著走。
“我就要坐在‘跳蚤’那里!‘跳蚤’也是人!”我聽不得她如此對待“跳蚤”。
“如果你以后還這樣不知好歹的話,你會和‘跳蚤’同伍的。”她的臉上有一股不容別人抗拒的“殺氣”。其實我也明白她的良苦用心:是因為我的成績好,她才把我安排在第二排的。
要不是放學鈴聲為我們解圍,我想,我和她都不知怎樣下臺。
“跳蚤”有什么不好?“跳蚤”還無憂無慮呢!說不定哪天,我會比“跳蚤”還跳得高,怕你“冷面殺手”也抓不到我!
我也不知道我的腦子里怎么會冒出這樣的想法來。這就是我骨子里的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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