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武術源遠流長,有文字的記載表明春秋戰國時期已經形成高超的技術和精妙的理論。歷經歷朝歷代的發展、實踐、提高,隨著文明的發達,至明清已經形成了完善全面的武學體系,功法上百花齊放,理論上百家爭鳴。明代《拳經捷要》中記載有武術派別數十家,并綜合民間十六家拳法之長創編了三十二勢拳,可見當時武術種類的繁盛。古拳種有的已經消亡了,有的連綿流傳至今天,新的拳種也在不斷的涌現形成,而太極拳正是武術的百花園中較為晚近的一個。太極拳嶄露頭角儕身于眾拳之林不過清末楊祿禪氏進京教拳,廣泛傳世不過民初許禹生創設北平體育研究社,百余年間時間便光大門楣,成為世界性體育項目,成為中國武術的代表作,真可謂是后來者居上,后生可畏也。越是暴發的事物越是容易顯露出更多的問題,事情往往都是這樣,隨著太極拳的發展壯大,有關于技術、源流、演變等等的問題也累積出很多,說不清道不明,給人留下無窮的遺憾,無奈的慨嘆。徐震曾說:“拳技中附會之說尤多者,莫若太極。”專家尚且如此,何莫我輩普通習拳者可明矣。
然凡事皆有源,亦非不可窮究也,古生物學家“憑借一根骨頭,就可以復原出一只動物”,更莫論今日的太極拳尚留給我們諸多的史料,只要原料充分,還原出一個完整、確實的拳史來還是可以的。自上世紀三十年代以來,做此工作的學者不絕如縷,唐豪、顧留馨、徐震……都是一代大家,為歷史的澄清做出了積極的貢獻。革命尚未成功,我輩仍須努力,今天,我們還要站在前人的肩膀,踏著前人的足跡,再求進一步深入,力圖完成前人遺愿,了卻歷史公案。不愧前人,不負今人,不誤后人,是為至善。
太極拳能成為新興的拳種,熱門的后起之秀,拳譜及拳論當立首功,試想沒有前人遺留下的豐富精妙的拳論,僅憑大同小異的三兩套拳法真能使太極拳能有今日的輝煌嗎?是以拳論總是太極拳研究中的一個首當其沖的大問題,無可回避。拳論的問題清晰,拳史也大致可明了矣。所以,在前人的拳史研究中,對王宗岳舊譜、武氏拳譜、楊氏拳譜都有大量的鉤沉和辨析,不惜筆墨心思,以期還原舊本原貌,然而所有的努力,都停留在猜想和理論階段,殊難證實。
令人欣喜的是,在2004年博愛唐村發掘出了《李氏拳譜》,使遠早于王宗岳拳譜的資料浮出水面,這樣,王宗岳拳譜已無需鉤沉,太極拳早期拳譜的原始形式一下子展現在我們的面前。這是多么值得慶賀的事啊,所有僻妄邪形竄益刪改莫不現出原形,太極拳拳論的清晰之門豁然敞開。
依據2003年發掘的纂修于清康熙五十五年(1716年)的博愛縣唐村《李氏家譜》以及博愛縣唐村千載寺的史料,太極拳于明末發祥于千載寺之太極宮,原名稱“太極養生功”,前身是唐初李道子所創之“無極養生功”,創始人是陳王廷、李仲、李巖,創編基礎是十三勢拳、無極功、通背拳等。自李道子以來,無極功便在道門中傳播,明朝以后分別在唐村李氏和陳家溝陳氏宗族中流傳,兩處歷代以來名手輩出,從陳長興、陳清萍以后,有了楊祿禪、武禹襄將之發揚光大,成為了近代武術史上一顆璀璨的明珠。由此,太極拳的起源問題空前的明晰,太極拳各支派的源流問題也終告清楚,數百年來爭論塵埃落定,太極拳的天空一掃陰霾,一時間天高氣爽,艷陽高照,暢快無比。
隨著太極拳發源和源流的清晰,太極拳史上的諸多疑問也得以迎刃而解,一些誤解和拳史研究中的誤區終于得以解迷。由于史料的不足,太極拳經典拳論的作者和年代無法確定,導致了拳史研究中很多前后難圓的矛盾,而根據博愛的最新資料,前人的研究中出現的謬誤都可以得到糾正,再看太極拳的形成以及其發展的歷程和拳術理論框架的構建軌跡,莫不高屋建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李氏家譜》的第7目輯錄了部分拳論——《無極(養生)拳論》、《十三勢行功歌》、《太極拳養生功譜》,這些篇目記錄了李氏家族在無極功、太極拳方面的貢獻和建樹,這三篇文獻明確表現了太極拳的發展歷程——無極功——十三勢——太極拳,每一時期都有相應的論著。惜乎家譜的后五六頁被毀,《十三勢行功歌》僅存前半頁,《太極拳養生功譜》無存,但萬幸的是,在唐村還找到了幾本清代遺留的老拳譜,對于太極拳史上的各拳論都有準確的記載,這對于今日我們認識太極拳理論的發展歷程提供了最原始的證據。在唐村發現的《李氏拳譜》包含:《無極養生拳論》(無極養生功者,人未練之先)、《十三勢行功歌》(十三總勢莫輕視)、《長拳者一名十三勢(十三勢釋名)》(長拳者如長江大海)、《十三勢論》(一舉動周身俱要輕靈)、《十三勢行功心解》(一段以心行氣務令沉著;二段先在心后在身)、《太極拳論》(太極者,無極而生)、《打手歌》( 捋擠按須認真)、《打手要言》(內固精神,外示安逸)等,另有乾隆年間抄本的《春秋刀譜》和《十三勢拳譜》。
《無極養生拳論》是李氏八世李春茂作于大明萬歷庚寅年(1590年),對無極養生功有感而發,同年又作《十三勢行功歌》對十三勢拳作了綱領性總結,大明崇禎壬申年(1632年)又作《十三勢(草)論》對十三勢拳作解說,其子李仲(1598年-1689年)歷經戰禍,遠走浙江傳拳為生,對十三勢理論又加發揮,作《十三勢行功心解》等文。李春茂所習練為十三勢拳,斯時太極拳尚未形成,李春茂的作品是十三勢拳時期的經典之作,李仲對于十三勢的理論又加以補充,這些文章后來都成為太極拳的精典拳論,被后世拳術修煉家所推重。李仲有五子,皆為太極拳高手,及至李仲之重孫李鶴林(1716年-1808年),在村中開有講武堂,名聲遠揚。李鶴林專業教武,約于清乾隆五十二年(1787年)作《太極拳論》、《打手歌》、《打手要言》等著作,對拳術理論又有發展,至此,現代太極拳的理論框架基本完滿形成。完善的拳術理論奠定了日后太極拳風靡于世的基礎,唐村李氏幾代人完成了一大創舉,貢獻無可比擬。從無極功到十三勢再到太極拳,李氏拳譜中的拳論明顯的表明了這一發展趨勢,拳術與拳論的形成軌跡一致。
《春秋刀譜》原刻在千載寺內關圣殿前春秋亭前的春秋碑上,李鶴林的父親李如椿(1679年-?)將之抄錄下來,現存的《李氏拳譜》中明確標明“千載寺關圣殿碑錄如椿抄”。這套春秋大刀正是古時候千載寺僧道所演練的春秋刀法,千載寺門第的許多傳人都曾習之。據唐村老人講,這塊春秋碑在1957年興修水利時被作為礎基壘在水打磨下。《十三勢拳譜》和當今楊式太極拳幾乎完全相同,可知當年楊祿禪從陳長興學到的正是十三勢拳,嚴格來說十三勢拳是太極拳的前身,不是太極拳,而今天我們把他們統一叫做太極拳。
王宗岳是李鶴林的學生,據唐村人說,王宗岳是山西洪洞鳳凰村人,是唐村李氏的老家人,在乾隆年間在唐村教書,并從李鶴林學習太極拳。王宗岳學習了太極拳械等,也從唐村抄錄了拳論、拳譜等。李鶴林以及其子李永達、其孫李嘉際等在舞陽縣北舞渡開有鹽店,王宗岳所手錄的拳譜也被帶到了那里,咸豐二年(1852年)好武的舞陽知縣武澄清聞說“求索得之”,并把它交給了胞弟武禹襄,武氏如獲至寶,對其推崇有加,于是,王宗岳的抄譜被武氏兄弟無意中發揚開來。武禹襄得到后以為是王宗岳所作,可見,王所抄拳譜沒有署明作者,只寫了抄者的名字。那么,武氏所得到的抄本有哪些內容呢?之前研究者認為王宗岳拳論只有五篇:《太極拳論》、《十三勢(行功)歌》、《十三勢釋名》、《打手歌》、《打手要言》,我認為這是不確的,也許是武氏保守,并沒有將全部內容公開,也許是武氏對其進行了整理,湮沒了原譜的格局。何以言之?王宗岳抄拳譜應該是全部抄錄的,只抄部分的可能性不大,更重要的,武氏拳譜中確實存在《十三勢論》(一舉動周身俱要輕靈)、《十三勢行功心解》(以心行氣務令沉著)等文。考武氏拳譜,《十三勢行功要解》即是《十三勢行功心解》的整理變形;《太極拳解》只是《十三勢行功心解》、《打手要言》等內容的編纂;《太極拳論解》則是《十三勢行功心解》第二段和《打手歌》第二段的合編,唯添加了八個字的補充;《十三勢說略》基本上是《十三勢論》的原文,唯第一句話改動。武氏譜的上面四篇拳論在廉讓堂本譜中是分立的,在李亦畬手寫郝和藏本中上四篇次第連接合為一篇,篇題改為《打手要言》,并在篇末署“禹襄武氏并識”六字,太極拳史研究家唐豪曾斷言,此四篇闡釋王宗岳拳譜的文章都是武禹襄所撰!這個結論被學術界普遍接受,這樣把《十三勢論》、《十三勢行功心解》的著作權加在了武禹襄的頭上,太極拳史的研究就走入了一個最大的誤區,把《行功心解》等的問世大大的推遲了,太極拳史的研究從此愈加變得混亂不堪。尤其,在唐村李氏拳譜中還有《身法》、《打手撒放》、《四刀》、《四槍》等篇,無一例外的都存在于武氏拳譜中,是武氏所作還是原本承傳呢?再看武氏拳譜中的《十三勢架》拳譜,此拳譜公認是武禹襄的原傳,武原本傳給了李亦畬,但校對此譜可見,和唐村李氏拳譜中的十三勢拳譜完全一樣!眾所周知,武禹襄先從楊祿禪學練太極拳,后月從趙堡陳清萍處學習了所謂的“太極拳新架”,所以,武式太極拳獨樹一幟,和楊式太極拳是不同的,武氏對此譜的傳遞豈不是令人費解嗎?又因為楊式太極拳的拳譜和唐村李氏十三勢的拳譜也是一樣的,所以,先前的研究者都認為此譜為武氏得楊氏所傳,但又讓人疑惑的是武氏并沒有按此譜演拳,為什么?唐村李氏拳譜的出現終于使這個疑云頓散,原來這些是武氏對舊拳譜的一種照抄,包括前面的《身法》、《四槍》等,都是照抄下來的。武氏所照抄的這個舊譜不是別個,就是武氏從舞陽鹽店所得的王宗岳《太極拳拳譜》抄本。從武氏拳譜可以看到,武禹襄在鉆研學習之余,同時也在原譜上加入了自己的東西,并把原譜按照自己的理解體認作了整理!所謂“禹襄武氏并識”,說的不是武作,而是武對其進行了整編,因為作了改動,所以留字志之。
武氏《十三勢說略》其實是《十三勢論》,基本是原文,唯第一句話“一舉動,周身俱要輕靈,尤須貫串”被篡改為“每一動,惟手先著力,隨即松開;尤須貫串一氣,不外起承轉合,始而意動,繼而勁動,轉接要一線串成”。武氏所篡益無非對“輕靈”、“貫串”作了主觀解釋,并把打拳比作寫文章,充滿書生氣,真不失文人本色也。無獨有偶,在世傳楊式太極拳譜中,開篇就是《十三勢論》(一舉動,周身俱要輕靈),且是沒有經過武禹襄所篡改過的原文。只不過《十三勢論》在不同的抄本里面或無提名,或題為《太極拳論》,或把此篇以及《十三勢釋名》(長拳者如長江大海)和《太極拳論》(太極者,無極而生)合抄在一起,總稱為《太極拳論》。也有版本把《太極拳論》(太極者,無極而生)改為《太極拳經》的,但抄序總是“一舉動,周身俱要輕靈”在前,后接“長拳者如長江大海”,最后才是“太極者,無極而生”。徐震先生曾疑惑道:“然經之于論,論宜在后,何以反列于前,理實難通。”(《太極拳考信錄·楊氏太極拳譜》)可見,在舊抄本中《十三勢論》(一舉動,周身俱要輕靈)一直是排在《太極拳論》(太極者,無極而生)之前的,抄錄者亦未敢妄動也。至于“經”和“論”的矛盾全在于后人對《十三勢論》名字的篡改所致,這應該是抄錄者當時是把“十三勢”和“太極拳”視為同等的,故此把此兩篇給混淆了,于是“十三勢論”變成了“太極拳論”,“太極拳論”變成了“太極拳經”,像多米諾骨牌造成了連鎖效應。后世學者普遍認為楊氏拳譜得自于武氏,從楊氏同樣和武氏一樣誤認為太極拳譜是王宗岳自撰來看,的確如此。但楊氏拳譜并無武氏的篡改,可知楊氏譜是保持了原貌的,這里又有一個誤區,即往往認為武氏譜是原貌,則楊氏譜的次序和武氏譜不同,便認為是抄錄者又亂了次序。而今唐村拳譜的面世,終于使這一疑案得到證實--保持原貌的恰恰是楊氏拳譜而非武氏拳譜!回復原貌文字可見,《十三勢論》在先,《太極拳論》在后,正是和這兩篇文章形成的先后以及拳法由十三勢拳到太極拳的推衍順序是一致的。
搞亂了王宗岳拳譜原本的文字,是源于武氏對王譜的學習。看書時加眉批注語本是習文者習慣,鄙人看書至忘形處也會忍不住涂鴉兩筆,這樣武氏心得感悟最深之處已遍著武氏梳理變得面目全非矣!貫注了武氏自己的體會自己的次序了,這就是《十三勢行功心解》一篇的結局。武禹襄原是楊祿禪的弟子,武氏得譜也分享給了楊氏,畢竟是師徒之誼,這從楊氏也尊崇王宗岳上可以看出,然楊氏得譜是武氏譜的早期形式,在尚且未被武氏全部涂改之初或者之前。楊氏譜中的《十三勢論》(一舉動,周身俱要輕靈)充分證明了這一點,《十三勢行功心解》(以心行氣務令沉著)也證明了這一點。《十三勢行功心解》被武氏肢解為《十三勢行功要解》、《太極拳解》、《太極拳論解》等部分,(見廉讓堂本拳譜)但楊氏所抄走的《十三勢行功心解》則較為原始,與唐村發掘的拳譜基本一致。但有意思的是,在楊氏、吳氏抄本中有“行氣如九曲珠無微不至(氣遍身軀之謂)”一句,“氣遍身軀之謂”是作為“行氣如九曲珠無微不至”之注的,在這里,《十三勢行功要解》的格式初步出現,這是武氏對此篇下手的最初痕跡。這么一處的痕跡,在楊氏拳譜和吳氏拳譜中都完整的保留下來,(見楊澄甫抄本和吳鑒泉抄本拳譜)可見先輩們對拳譜文字的忠實!所謂任意的改動應當是極少見的,我們后來研究者往往錯估了拳譜抄本的忠誠,應該說——舊抄本的可信度很高,基本都能真實反映舊譜的原貌。再舉一例,吳本中有“意氣須換的靈,乃有圓活之趣,所謂變動虛實也”,對照《十三勢行功歌》可知,“變動虛實”是“變轉虛實”之誤,但在唐村拳譜抄本中也作“變動虛實”,可知,極可能原文如此,王宗岳本也應該如此,吳本抄自于楊氏,吳本如此楊氏舊抄本也應該如此,但這一點終于逃不過眾人的眼睛,被后來人逐漸的糾正了。然而,先前皆誤作楊氏譜抄自于武氏譜,凡所有楊氏譜中與武氏不同的都認為后人傳抄之誤,豈有不知武氏本是最大的變異,楊氏本反而是真本也。因此,對于武氏抄本可以以楊本、吳本等來勘誤,例如在郝本中有“收即是放,連而不斷”,而他本皆作“斷而復連”,可見郝本中的改動,“連而不斷”殊難真正,“斷而復連”說的是人為調整。
現已知唐村的太極拳拳譜初步形成于明萬歷年間(1590年),全面完成于清乾隆年間(1887年),而武氏得到舞陽鹽店的王宗岳抄譜則是在咸豐年間(1852年),試問在此期間二三百年就沒有拳譜流傳在外嗎?當然有。現今我們所知的姚馥春、姜容樵所得到的乾隆時舊本(《太極拳講義》1929年出版)以及近年來發現的雍正六年的趙堡太極拳《太極秘術》就是二證。然而此二物向來存有爭議受人質疑,何則?對武禹襄修訂譜的誤解故也。前人不可能抄襲后人的文章,在這兩本早期的拳譜中無一例外的赫然有《十三勢論》(一舉動周身俱要輕靈)在焉!這是“武著”學說的推翻,在武著說定論的情勢下怎不遭受白眼。《十三勢論》是李春茂明崇禎年所作(1632年),在雍正以及乾隆抄本中出現其實毫無可怪之處。原本順理成章的事結果被一個錯誤的結論抹煞了,無怪乎越是研究越是混亂,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之。
姜容樵從湯士林處得到了乾隆舊抄本,此抄本與世傳的王宗岳抄本類似,理法如一,但內容要多出三分之一。姜本問世伊始就遭到太極拳研究家的抵觸,唐豪甚至說姜容樵“最善扯謊”,枉費了姜先生強種報國的一片赤誠。姜說得到譜后曾得“湯君詳細解說其原文”,恕我直言,姜容樵的抄本中有誤,湯君詳細解說也不能得到糾正,可見即使湯士林自己可能也不能對其拳譜完全理解吃透。姜本《歌訣一》中有兩處抄誤,“束烈下氣把襠撐”中“束烈”實是“束肋”之誤,憑借我對濟源神拳研究的余熱,我在此稍微托一點大,這個錯誤到此可以為止了,其實這是神拳拳論中的術語,在神拳中稱作“束肋下氣”或稱作“束肋下腰”,所有神拳的傳人對此最清楚不過。另一處錯誤是“胃音開勁兩捶爭”,“胃音”其實是“背脊”的抄誤,力由脊發,兩手對爭,其中道出了武術發力的秘密。這兩處錯誤一為音誤一為形誤,把“肋”讀成“烈”是懷慶府的口音。迄今為止我尚未見有人破解開這個硬結,諸位可以去查所有的出版物,無一例外的都承襲著“胃音”的錯誤,并且還有著千奇百怪的譯解。這一點也許正說明了姜抄本的可靠性,絕非姜氏造假也。就是連上帝尚且不能創造一塊連他自己也搬不起來的石頭,姜氏也必不能創造一篇自己也弄不懂的文字來。此歌訣道盡了身法之秘,的確是不可多得的佳作,放于卷首恰當不過。然此歌訣中的術語和濟源的神拳相同,并且又不見于后世的太極拳中,因此,這些歌訣的作者和神拳或者神拳和太極拳也許還存在什么淵源,有待相關專家們去考證。《歌訣二》就是《十三勢論》(一舉動周身俱要輕靈)的總結,此篇曾由杜元化傳播出來,杜聲稱是“蔣發受山西師傅傳歌訣”,可見杜可能另有自己的得譜渠道,并知此篇來源歷史悠久,其中所說“山西師傅”是否受到了當時“山西王宗岳”之說的影響姑且不論,但他所說的此訣在蔣發之前確是和史實相照應的。
《太極拳秘術》的問世曾引來了一片嘩然,真假之爭風云再起。《太極拳秘術》包括12章,分析一下《太極拳秘術》:民國六年劉鳳梧序說明了此譜的來歷,雍正六年王柏青序說明了此譜的創作形成;其中有張三豐的拳論蔣發的拳論,還有王宗岳的《太極拳論》(太極者無極而生),兩篇王柏青的《太極丹功》更是不知所云只顧談玄。其中《太極拳訣》正是《十三勢論》,此處所言和杜萬育所說的“蔣發受山西師傅傳歌訣”相同,同源還是抄襲?王宗岳直到咸豐二年武氏得到舞陽鹽店拳譜以后才廣為人知,真的會出現在雍正年間的抄本上嗎?世上真的存在張三豐的太極拳著作嗎?所謂的《太極丹功》等文是在講拳術嗎,真的是王柏青的手筆嗎?據陜西銅川王震川和《武當》雜志社譚大江所推出的《太極拳秘術》內容來看,這確是一個后人偽造的贗品!其中有多少真實尚待查實。(待續)
(責編:高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