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中常香玉神采飛揚,臺步曼妙,盈盈欲飛。周圍的志愿軍戰士看得如癡如醉,陶然忘我。這是抗美援朝期間,著名豫劇表演藝術家常香玉赴朝為志愿軍將士義演的感人場面。
在中國人民革命軍事博物館的“抗美援朝戰爭館”里,陳列著一份已經退色的《香玉劇社半年來捐獻演出的工作總結》。這份《總結》真實地記錄了著名豫劇演員常香玉為了給志愿軍捐獻飛機,從1951年8月至1952年2月率領香玉劇社到六省市巡回演出的情況。

1951年6月,中國人民抗美援朝總會向全國人民發出了為志愿軍捐獻飛機、大炮、坦克的號召后,全國人民掀起了轟轟烈烈的捐獻武器運動的高潮。那一年常香玉只有二十八歲,已經是三個孩子的母親。在一次群眾集會上,常香玉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主動走到臺上說:“我叫常香玉,是個唱戲的,我們香玉劇社要用義演的收入,買一架戰斗機送給志愿軍,打擊美國侵略者!”誰會想到一個年輕的豫劇演員會有這么大的志向呢?
常香玉說到做到。為此,她賣掉了自己的一部卡車,又拿出多年的積蓄,作為捐獻義演的資金。為了不影響到外地演出,常香玉把自己的三個孩子(大的不足七歲,小的剛剛三歲)全都送進托兒所。演什么戲能鼓勁?她丈夫陳憲章在舊書攤上發現一本舊書《花木蘭》,二人一商量,決定就演她——巾幗英雄愛國殺敵,保家衛國。丈夫陳憲章特地為此寫了劇本《花木蘭》。
1951年8月7日,常香玉帶領劇社人員從西安出發,先后在開封、鄭州、新鄉、武漢、廣州、長沙等城市進行了半年的巡回義演,演出一百七十多場,觀眾達三十多萬人。他們在各地受到人民群眾的熱烈歡迎,僅在開封、鄭州、新鄉三地演出,就得義演捐款五億余元(舊幣)。1952年2月,常香玉帶領全社演職員勝利返回西安。
經過半年的巡回義演,常香玉和香玉劇社終于實現了為志愿軍捐獻一架飛機的愿望。
在抗美援朝戰爭時期,常香玉還帶領著整個“香玉劇社”奔赴朝鮮戰場,為志愿軍將士進行慰問演出。常香玉在朝鮮前線也為志愿軍演出了香玉劇社在義演中最精彩的節目——豫劇《花木蘭》。那時候常香玉馬不停蹄的演出,為的就是用自己微薄的力量為國家、為社會做點什么。她一次次穿越美軍的封鎖線,為志愿軍將士們演出,深受前線將士們的歡迎。
在這期間,一天早晨,常香玉走出室外,看見門口站著一位肩挎沖鋒槍的小戰士,她問:“小同志,你站在這干什么?”戰士說:“在這里站崗,保護愛國藝術家常香玉同志。”常香玉心中一股熱潮在奔涌:“那你看戲了沒有?”戰士回答:“我有值勤的任務,沒有看戲。”常香玉說:“我現在就給你唱一段。”小戰士又驚又喜,身板站得更直了。常香玉那沒有伴奏的“劉大哥講話理太偏”的高亢唱腔,立即在晨風中飛揚。小戰士看著、聽著,眼里涌出了感動的淚水。
當初常香玉和香玉劇社為志愿軍捐獻義演的活動,在全國產生了巨大的影響,志愿軍歸國代表團特意向她贈送錦旗,后在常香玉代表祖國人民赴朝慰問志愿軍時,他們又向她獻上束束鮮花,以感謝她為抗美援朝戰爭做出的貢獻。她說:“前方同志拼了命,流了血,保衛了我們的幸福生活,而我們為抗美援朝捐獻一架飛機,這能算得了什么呢?”
一代德藝雙馨的表演藝術家常香玉已于2004年6月1日在人生的舞臺上永遠地謝幕了!事實上,在常香玉一生中,捐飛機的壯舉僅是 “捐贈”的開始。循著常香玉走過的足跡,人們會發現始終伴隨著她演藝生涯的一件事,就是義演。常香玉一生為災民籌糧,為小學、中學集資,到底有過多少次義演,恐怕誰也無法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