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節實驗”對西部反貧困的啟示

摘 要：1988年，以胡錦濤為省委書記的貴州省決策層在充分調研的基礎上，針對畢節地區的貧困狀況，報經國務院批準，設立了“畢節地區開發扶貧、生態建設試驗區”，開創了當時在全國最貧窮落后地區之一的畢節地區的反貧困試驗，19年來，“畢節試驗”在探索貧困地區的科學發展、多種扶貧方式的綜合運用、借助智力反貧困方面獲得了豐富經驗。畢節地區是西部貧困地區的典型，具有西部貧困地區的主要貧困特點，因此，“畢節試驗”的經驗對西部地區及至全國的扶貧開發工作都具有參考意義。

關鍵詞：畢節試驗 科學發展 反貧困

一、反貧困是“畢節試驗”的背景與主題

人類的發展史、文明史，從某種角度來說，就是反貧困的歷史。貧困無論對處在貧困中的個人，還是對國家和地區，都是一種沉重的包袱。過去一個世紀，無產階級和勞動人民在馬克思主義理論的指導下，進行了可歌可泣的斗爭，為的就是實現共同富裕的共產主義理想。建國后，第一代中央領導集體倡導財富的平均分配，使數億人民的生活水平得到提高，但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國民經濟基礎，尚無法滿足全體人民的需要。改革開放以后，為了促進發展，我國采取了非均衡發展戰略，加快了東南沿海地區的發展，使得一部分人先富起來。但是，由于各種歷史地理和經濟發展所需要的資源稟賦等因素，貧困成為我國特別是西部地區的嚴峻存在。

按當時的標準，1978年我國農村貧困人口2.5億人，其中半數以上集中在西部地區。地處西南腹地的貴州，1985年，貧困人口達到1500萬人，人均GDP全國排倒數第二。為解決長期困擾貴州山區人民貧困、生態惡化、人口膨脹等問題，上世紀80年代中期起，時任貴州省委書記的胡錦濤同志歷時1年多，深入基層，長期調研，和省委省政府一班子人反復研討，認真總結大量實踐經驗，選擇畢節這個在西部具有典型性、代表性的貧困地區作為試驗場。1988年報經國務院批準，建立了畢節地區“開發扶貧、生態建設”試驗區，探索人口、糧食、生態、經濟和諧與協調發展。

當時的畢節地區，是貴州省乃至全中國最貧困地區之一。全地區8個縣(其中畢節縣后來改為縣級市)有5個是國家級貧困縣(現提法為國定貧困縣)：大方、納雍、赫章、威寧、織金，一個省定貧困縣：黔西。共有連片的貧困鄉622個，貧困人口360萬，占總人口69％，其中還有上百萬的極貧農民，人畜共居在低矮、湖濕、窄小的權權房內，人均財產不足100元。全區每年要調進1.5億公斤糧食來解決580萬人口的吃飯問題。

當時，我國已經建立很多經濟特區、開發區、試驗區，但畢節試驗區與我國深圳等其他經濟特區不同之處在于，它是以反貧困為重要主題的“試驗區”。首先，從試驗區建立的目的來看，反貧困是試驗的首要主題。時任省委書記胡錦濤在試驗區工作會結束時的講話中，指出了試驗的反貧困實驗的意義。胡錦濤在講話中強調，“我省是全國最貧困的省份之一”；“就省內而言，一個貧困，一個生態惡化，仍然是嚴重困擾我省經濟社會發展的兩大突出問題”；“要以改革總攬全局，堅持從貴州的實際出發，堅持生產力標準，采取一切有利于消除貧困落后的特殊措施，探索解決貧困和生存惡化的新途徑“我們必須對畢節試驗區的目標、任務，特別是對自身的特點有清醒的認識，牢牢把握開發扶貧、生態建設這個主題”。二是從試驗的的內容來看，這也是一場規模空前的反貧困實踐，主要努力方向是要改變貧困群體的生產和生活條件。三是從試驗的環境來看，畢節是當時全國最貧困的地區一，是檢驗貧困理論和進行反貧困探索的的理想場所。

二、“畢節試驗”的“三次飛躍”

“畢節試驗”的內容，大體分為三個階段。在1988年到1997年間，畢節地區圍繞生態惡化、人口膨脹、糧食短缺的三大世界性難題，在省政府批復的在農副產品購銷、扶貧專項資金、稅收減免權、金融機構改革、項目審批權限、勞動工資等方面獲得了相應管理權限和配套政策的制度基礎上，主要進行了如下試驗：一是嘗試運用經濟手段、法律手段和必要的行政手段，在當時以自然經濟為主的背景下，繁榮商品經濟，包括進行產業結構調整，調動農民發展商品生產的積極性。二是充分發揮集體經濟、個體經濟、非公有制經濟，帶動農民致富。三是由原來的救濟式扶貧方式為主，強調開發式扶貧方式，和變輸血為造血。四是生態建設方面的試驗。進行了組建生態建設經濟實體、流域水土保護治理等試驗。五是在建立起了農畜牧業發展的試點、人口控制綜合治理試點等，進行單項試驗。六是以“五子登科”，即山上植樹造林戴帽子，山腰種地坎樹、搞坡改梯拴帶子，坡地種植綠肥、覆蓋地膜鋪毯子，山下搞鄉鎮企業、庭院經濟抓票子，基本農田集約經營收谷子的寓生態建設于農村經濟發展中的頗具畢節特色的試驗。另外，實驗區農民還自發組織成立了農村互助會，以解決貧困農戶生產發展資金不足的問題，雖然后來互助會的發展偏離了扶貧的方向，但是客觀上還是滿足了部分貧困群眾的需要，對反貧困起到了一定的正面的作用。第一階段的試驗，不但積累了反貧困經驗，而且取得了豐富的現實成果。十年里，280萬農民初步解決了溫包飽，生態惡化、水土流失嚴重和人口增長過快的現象到有效遏制。到1998年，農民人均純收入從1988年的226元上升到1288元，森林覆蓋率年均上升1個分點，貧困人口降到90萬。這是試驗區的第一次飛躍。通過這10年試驗，也發現了如下問題：一是農村改革與發展尚未全方位地有機結合，改革試驗成果的先導性與示范性作用難以充分發揮；二是扶貧資金總量不夠，在部門，條塊之間分割嚴重，到位難，使用效益低；三是要把礦產資源優勢轉化為經濟優勢，帶動第三產業和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很難；四是全社會參與生態建設的機制健全還需要探索；四是由于投入不足，人口素質提高慢，影響農村科技的推廣和農民勞動技能的提升；五是農村基層組織帶領農民脫離貧困的能力不夠；六是農村社會化服務體系不健全，不能夠滿足農民生產生活的需要。這些問題的梳理，對后來的試驗方向有較大影響。

針對以上情況，1997年，畢節地區按“以發展農業經濟、加快農業產業化進程，實現農民脫貧致富為重點，突出把農業生產放在國民經濟的首位，強調糧食生產在扶貧開發中的地位和作用。大力推進科教興農，抓好資金等要素的投入，促進多元化開發主體的形成，通過加快山區資源綜合開發帶動支持生態建設，以生態建設促進經濟發展，實現糧食、人口、生態的良性循環”的試驗思路，主要進行了幾個方面的試驗。在開發扶貧方面，建立有序統一的扶貧管理開發體制和運行機制，實行黨政領導負責制，組建扶貧承包集團，探索有效的扶貧投資方式；以資源為依托，促進開發，發展貿工農、產供銷一體的合作經濟組織，把資源優勢變為商品優勢；探索“三個異地扶貧”，即異地就業、異地開發、異地安置，為勞動力轉移的尋找出路；改革農業科技推廣制度，調動農業科技人員的積極性。在生態建設實驗方面，主要進行小流域治理試驗，主要方式是以糧換工，以工代賑；生態農業小區試驗，把經濟效益和生態建設結合起來，發展一批生態鄉，生態村；生態建設工程實驗，主要是通過長江中上游防護林體系建設工程和長江上游水土保持重點防治區畢節片區工程為載體，探索了依托工程進行高效生態建設之路。在人口控制與素質提高方面，主要進行了三個重點的試驗：把控制人口與解決溫飽、增加收入相結合；把土地制度改革與人口控制相結合，在二輪承包中依照“增人不增地，減人不減地”的原則，引導人口的少生優生；對農民進行培訓與掃盲，實施農科教相結合。這其中，還進行了金沙縣深化農村土地制度建設試驗、大方縣六龍鎮生態農業建設小區試驗，大方縣羊場鎮小城鎮綜合改革試驗，納雍縣異地安置扶貧試驗等。在此期間，全區農民人均純收入達到1393元，并基本解決了長期困擾的糧食短缺矛盾；生態惡化得到初步遏制，區內森林覆蓋率31.88％。這是第二次飛躍，與前一期相比，進度似乎顯得有些慢了，但是根據反貧困常識我們知道，由于貧困人口生存的經濟社會文化地理條件和其自身的生產能力等的原因，越到最后，余下的貧困群體的脫貧問題越難以治理，這也是美國這樣富裕的國家至今仍然有10％貧困人口存在的原因。進入新世紀新階段，在國家實施西部大開發的背景下，畢節地區反扶貧工作迎來了新的發展和試驗機遇，開始了第三次飛躍。以早些時候的洪家渡水電站、引子渡水的開工建設為標志，畢節試驗區深化了以西電東送工程和資源開發為載體，以拉動全區經濟增長、促進公共財政增收、為農村公共產品提供建設資金、讓發展的成果為更多的貧困農民分享的新試驗。這個階段的試驗包括退耕還林還草、扶貧與人口政策相結合、有組織地組織勞務輸出、農村圈舍改造、失地農民、移民后續發展、整村推進等。在新的經濟發展環境中，更加注重生態效益、經濟效益和關注民生，把可持續的科學發展之路進一深化，使人與自然、人與人、人與環境之間的關系更加協調。如在解決農民生產、生活用煤方面的困難，建立了保證基金和保障機制。至2006年，試驗區實現生產總值270.61億元，是1988年23.4046億元的11倍；農民人均純收入2043元，比試驗區成立初期增長了近10倍；貧困人口減少到57.31萬人，減少了300多萬；人口自然增長率為8.45％，17年里少生人口100多萬人，森林覆蓋率達33.92％生態環境得到改善。2006年，畢節經濟增長速度在貴州省排到了第3位，初步形成了“西電東送的”重要能源基地。

三、“畢節試驗”的“兩大支持”

在畢節開展的扶貧開發、生態建設試驗中，各民主黨派、中央統戰部，全國工商聯和1996年開始對口幫扶畢節的深圳市等都積極參與決策，提供了有力的智力支持和資金支持。1988年4月，胡錦濤同志代表貴州省委在京邀請了各民主黨派中央、全國工商聯的領導同志召開會議，介紹了擬建立畢節試驗區的設想，期望得到中央統戰部、國家民委、各民主黨派中央、全國工商聯智力支邊小組的支持。1989年，由錢偉長任組長北京專家顧問組成立。此后，各民主黨派、專家顧問組與試驗區的廣大干部群眾并肩戰斗，親密合作，共同開展畢節這個在職合國教科文組織提出的“不適宜人類居住”的貧困地區進行的具有國際意義的偉大試驗。各民主黨派中央、全國工商聯充分發揮自身優勢，積極參與畢節扶貧工作，并組織各界知名專家學者，對試驗區建設進行具體指導，19年來，共為畢節引進資金3.4億元，聯系項目80多個，直接投入各種資金7000余萬元，幫助制定了畢節地區畜牧產業發展戰略及規劃、2004-2010年教育事業發展戰略規劃等指導全局性工作的文件；對畢節化肥廠的技改項目，大方縣等三縣列入農業部秸稈養畜重點縣，納雍縣列為全國地方煤礦商品煤基地，國家人口和計劃生育委員會對畢節人口控制的專項支持等20余項重大開發建設項目的立項工作發揮了作用，推動了畢節產業結構的調整和基礎設施建設的不斷發展。他們的參與保證了試驗的科學性，是一場規模空前的智力扶貧實踐。

1996年8月，按照黨中央、國務院東西扶貧協作的部署，深圳市對畢節地區進行對口幫扶。1996年8月～2006年底，深圳市累計向畢節捐贈無償資金18248萬元，主要用于支持發展教育事業和農村衛生醫療條件改善，改建新建中小學校130多所，5.57萬名貧困學生的就學條件得到改善，7.03萬名失學兒童返校學習，改善了35萬貧困農戶就醫難的問題。深圳市級財政累計投入資金4434萬元。在82個貧困村實施了整村推進項目106個。項目的實施，使全區10多萬農村貧困人口改善了生產生活條件。1996年至2003年，深圳市經濟合作發展基金管理委員會共向試驗區29個企業發放借款5365萬元，扶持建設項目34個，有力地促進了經濟協作的開展。與此同時，深圳市還在捐贈物資、干部培訓、勞務輸出等方面對畢節地區區開展了幫扶工作。10年的對口幫扶，對推進畢節地區的反貧困進程起到了巨大的推動作用。

四、“畢節試驗”的重大意義

畢節地區進行的近19年的反貧困試驗，是改革開放以來，我國扶貧攻堅戰的一個縮影，我國的各種反貧困理論，反貧困模式都在這里經受了實踐檢驗。認真總結畢節的反貧困實踐經驗，對我國新時期的扶貧工作意義重大。

1 畢節是國家實施貧困地區科學發展的試驗場，其扶貧開發、生態建設、人口控制試驗三位一體的。對何為發展、為何發展、如何才能發展，怎樣評價發展等這些涉及發展觀的根本問題作出了科學的解答，是對科學發展理論和諧社會建設的先行探索與實踐，具有跨區域、跨時代的巨大價值與意義。

2 畢節的反貧困工作，把開發式扶貧、救濟式扶貧、參與式扶貧、智力扶貧、生態扶貧、計生扶貧等各種模式相結合，凡是有利于經濟增長的解決貧困問題的方式都大膽采用，形成了新的“畢節模式”，在實踐上豐富了我國的反貧困理論。

3 畢節試驗區的發展表明，充分發揮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政治制度的優勢，是推進我國經濟社會發展的強大動力；對口幫扶政策的成攻實施，是先富幫后富的社會主義優越性在反貧困領域體現。貧困地區要借用各種智力優勢和社會各界的智慧和力量凝聚起來共同推動經濟發展和社會進步。

五、畢節試驗對西部地區反貧困的啟示

筆者認為，這場在中國西部最貧困問題最嚴重的地區這一的畢節地區進行的試驗，其價值與意義，對具有相似貧困特征的中國西部廣大貧困地區新時期的扶貧攻堅工作，更啟發性。中國的貧困問題，重點在西部。西部貧困地區大都存在著貧困(Poverty)、人口(Pooulation)和環境(Environment)怪圈，由于PPE怪圈在發展中國家尤其是貧困地區存在的普遍性，因此，常被用作解釋貧困地區貧困機制的一種理論模式，確切地說，就是指“貧困一人口增長一環境退化”的惡性循環模式，畢節試驗正是對為突破這個“怪圈”進行的探索。以下是“畢節試驗”給幾點啟示：

1 “畢節試驗”表明，科學發展觀是西部反貧困工作中必須堅持的首要原則。經過近20年的發展探索，畢節地區的試驗充分說明了貧困地區更要走科學發展的道路。2007年6月25日，胡錦濤在中央黨校省部級干部進修班發表重要講話指出：“科學發展觀，第一要義是發展，核心是以人為本，基本要求是全面協調可持續，根本方法是統籌兼顧。”對貧困地區來說，第一要義是發展，就是要動員一切活躍的生產要素，促進經濟又好又快增長，通過發展來解決經濟社會中的一系列問題；核心是以人為本，就是要以貧困群體在內的全體人民的根本利益為本，解決人民生存和發展問題，讓發展的成果為全體人民所共享；基本要求是協調和可持續，就是使經濟發展與生態建設與保護、環境治理與提高人口質量、控制人口數量結合起來，如果這個基本要求達不到，結果必然是生態環境惡化、人口急劇膨脹、經濟發展停頓甚至倒退，不但解決不了貧困問題，反而可以造成新的貧困；根本方法是統籌兼顧，對貧困地區說就是要做到“五個統籌”，這是避免在城鄉、人與自然、經濟與社會發展中顧些失彼的、促進和諧發展的根本方法。

2 “畢節試驗”表明，反貧困不僅要反物質貧困，而且要反精神貧困，西部地區要對“貧困”的內涵有新認識。我國學者龔曉寬(2004)認為，我國現階段的貧困問題不僅是經濟貧困，同時包括教育文化落后、人口素質差和思想觀念上的貧困，是物質貧困與精神貧困并存。從“畢節試驗”的三大主題“扶貧開發、生態建設、人口控制”可以看出，開發主要解決經濟貧困問題，即增加貧困人口收入；生態建設，除了保證可持續發展而外，主要還在于保證人類有的生存環境，使人類能夠得到良好的空氣質量、衛生的食物，避免環境污染帶來的疾病，促進人的心情愉快與身體健康；人口控制，就是在降低人口數量的基礎上提高人口素質，包括文化素質和身體素質，以降低人類面對風險時的脆弱性，使之能夠表達自身需求和提升影響力。明白貧困的內涵，理解扶貧工作不僅是反物質貧困，還要反精神貧困，對于西部正確地開展扶貧開發工作至關重要，西部貧困地區與發達地區相比，經濟貧困是一方面，精神貧困、知識貧困、能力貧困是另一個重要的方面。

3 “畢節試驗”表明，要從實現社會公平正義、建設和諧社會的高度來認識反貧困工作。世界銀行《2000/2001年世界發展報告》指出：“富裕中的貧困是我們這個世界中最大的挑戰。”同樣，在全面建設小康社會的進程中，如何使尚未脫貧的農村人口解決溫飽問題并逐步過上小康生活，也是我國面臨的巨大挑戰。國務院總理溫家寶曾在全球扶貧大會開幕式上說，中國“努力使經濟發展的成果為人民大眾所分享，達到共同富裕，實現社會公平與正義”。進入新世紀新階段，我國的貧富差距拉大，為此國家在二次分配中關注民生，加大了對教育、衛生、農業、社會保障和扶貧等方面的投入，并在探索逐步實施農村低保，努力讓發展的成果為全體人民分享。畢節試驗區在近幾年經濟增長比較快的情況下，加大了貧困農村基礎設施建設、勞動力轉移培訓、合作醫療等方面的公共財政投入，并且在國家整頓煤礦安全秩序，部分貧困農民短期內缺少生產生活能源困難的實際，通過設立基金的方式，采取了必要的行政手段保證農民生產生活用煤的平價供應，在保證社會的公平正義進行了有益的探索，對避免農民返貧和社會利益矛盾激化上起到重要作用。認識到反貧困工作是實現社會公平正義和實現社會和諧的需要，立黨為公，執政為民的目標才可能實現，各級政府才可能把反貧困視為份內的工作，才會積極主動推動貧困工作的開展，才不會把扶貧投入看作是對貧困農民的施舍，政府才會成為負責任的政府。

4 “畢節試驗”表明，在反貧困模式上，要堅持開發式扶貧為主，同時要把其它的扶貧方式與結合起來，綜合運作。縱觀19來畢節的反貧困工作，堅持開發式扶貧，同時把救濟式扶貧、參與式扶貧、智力扶貧、生態扶貧、計生扶貧、對口幫扶等各種模式相結合，把凡是有利于經濟增長的解決貧困問題的方式都大膽采用，形成了新的“畢節模式”。這豐富了我國的反貧困實踐經驗的同時，還給我們一個啟示，那就是不能拘泥于某些反貧困理論，西部應該把一切有利于發展，有利于脫貧，有利于提高貧困人民生活的扶貧方式加以綜合運用。

5 “畢節試驗”表明，要堅持改革開放。胡錦濤同志在試驗區成立時強調要全方位開放，指出“只有這樣，才能緩解開發、建設過程中人才、資金、信息短缺的矛盾，借助外力，加快扶貧開發、生態建設的步伐。”并強調要“堅決拋棄滿足現狀、夜郎自大、自我封閉的自然經濟觀念；堅決克服‘怕吃虧’、‘怕當殖民地’、‘怕肥水流人外人田’的小生產狹隘觀念。”西部地區的貧困，主要是因為欠開發。只有大開山門，獲得資金、人才、技術，讓發達地區的發展觀念、制度優勢來沖擊，才能激活西部地區的巨大發展潛力。

(作者單位：貴州大學經濟學院)

責任編輯：龍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