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的后賬

一女友跟某男分手時，男方說：“你說過我是你最愛的人，你怎么能這么快翻臉？你說的話都忘了嗎？”

一男友跟某女分手時，女方說：“你說過愛我一生一世，我們在一起才三年！你還記得你說的話嗎？”

這些質問讓我想起了香港警匪片里的一句著名的警方用語：“你有權保持沉默，否則你所說的話將成為呈堂證供。”仿佛當年關于愛的承諾成了“呈堂證供”。

這種對戀愛時承諾的追討可以稱為“討愛情的后賬”。

一篇小說里有這樣一句話：“愛情就像潮水，來的時候擋不住，去的時候也留不住。”“討愛情的后賬”是一種很不理智的行為。潮水既然要退了，你偏要擋住在那里想留住，結果不僅無功，還會落得一身濕淋淋的，弄不好還要生病。

愛情，是一種很偶然的情感。在合適的地方遇到合適的人，一時間，心神蕩漾，只想牽住對方的手，這就是愛情的開始。此時的兩個人，心境澄明，眼中只有彼此，覺得一生一世在一起都不夠，所以說出什么好聽的話都不為過。

但愛情是發生在變數很大的“人”這種生物之間的事情。既然你是變量，我也是變量，又怎么能強調結果的不變？在這個變的過程中，你會變，我也會變，但變的方向不會完全一致。于是，有一些愛情歷久彌新，有些愛情轉化成了親情，有的愛情轉化成了利益共同體，而有些愛情讓人們彼此痛苦地分開。但無論結局如何，人們都不該去否定最初愛情的真誠。

一個女友對我說，她問自己的男友：你能愛我一生一世嗎？她男友轉過頭來問她：你能嗎？你能確定一生的情感嗎？她無言。

誰能呢？當質問放棄我們的戀人之時，我們捫心自問一下：自己真的可以單純地一生一世愛一個人嗎？

齊秦那首《原來的我》像是找愛情“后賬”的標準代言，“早知如此，何必開始？”這話成了許多人對逝去愛情的討伐檄文。雖然我喜歡這首歌的旋律，但卻認為歌詞改改會更好，改成“早知如此，仍要開始”，這或許才是愛情的境界。

吳飛//摘自《女友·花園》2007年第1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