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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遇到錦沃后我才知道,有一種美好真的可以穿越所有距離。
[我慶幸錦沃始終銘記一些與我有關的片段。]
我終日無聲,默然與無數路人擦肩,看他們神情安然,談笑風生或是面容恬淡,他們絲毫覺察不到我的存在。我沒有太多機會停留于固定的某處,也沒有太多時光可以揮霍,于是我不能夠長時間駐守于錦沃身邊,卻慶幸錦沃始終銘記一些與我有關的片段。
我想這就叫做自私吧。
錦沃的家一直都沒有搬遷過,順著護城河往南走,在一個有著七棵桐樹的十字路口往左轉,再走上五百米,就到了云鹿路。云鹿路25號是錦沃家的小院子。法式鏤空黑鐵門,繪著大朵大朵的漆金鳳尾花,茂盛又荒涼,推開鐵門往里走,經過一座不大的水池,有一棟三層小樓。白色橡木門又沉又厚,推開來,大廳一角有道盤旋而上的樓梯,像是魔法豆長出的莖桿,我的錦沃就住在那上面。
錦沃住在三樓,住在那個有著寬闊露臺的房間。露臺邊緣種滿細小的金魚草,細碎的葉片,夏天到來的時候,光陰在此逗留,綻出漫不經心的黃色小花,從鐵門外的街道上也能看見,房間的落地窗掛著整壁的白色亞麻簾子,錦沃就坐在簾子后面,穿著旗袍,膝蓋上搭小塊帶軟毛的羔羊皮,看書或者聽音樂。
在我離開之后,錦沃成為一個愛好稀少的姑娘,有時候她也盯著梳妝臺前的鏡子發呆,她的眼睛在空蕩的鏡子里顯得更加迷茫。有一些瞬間,又明亮得非常不真實。有好幾次,我驚惶又欣喜地以為她發現我的存在了,可當我的動作變得癡呆,頭暈眼花,結結巴巴想要同她問候時,她的眼睛卻已經黯淡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