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原始武器破最嚴密防線

謝毅哲

朝鮮間諜袁正華偽裝成中國人進入韓國。十年來穿梭韓國、中國和日本。在韓國軍營演講50多次。色誘高級軍官及特務，試圖綁架、暗殺南逃的“脫北者”。包括前勞動黨書記黃長燁。

她的身體就是最厲害的武器

34歲的朝鮮間諜袁正華(音)，10年來充分利用間諜世界最原始的武器，滲透至韓國軍方。袁正華先后參與了對100多名“脫北者”及韓國商人的綁架活動，之后又以中國朝鮮族身份偽裝進入韓國，以美色誘惑100多名韓國軍官，向朝鮮政府提供軍事情報；還差點被韓國國情院征召，派去朝鮮當間諜。

近日，韓國政府拘捕了袁正華、向袁正華提供“脫北者”名單的27歲陸軍某部隊上尉黃某和指使袁正華從事間諜工作并轉送情報至朝鮮的間諜金東淳(音)。

袁正華出生在朝鮮咸鏡北道的清津市，自幼喪父，15歲時踏上間諜之路。她曾在金成(音)政治軍事大學(現金正日政治軍事大學)接受教育，1989年進入朝鮮特殊部隊接受跆拳道、擲毒針和射擊等嚴格訓練。她還向在朝鮮的韓國軍人學習韓國地理和口音等。1992年因在訓練中頭部受傷，在寫完嚴守秘密的保證書后，袁正華提前退伍回到故鄉。此后她曾因在平壤樂園百貨商店偷竊入獄，1996年又被發現偷竊五噸鋅，為保命，袁正華跨過鴨綠江開始了逃亡生活。

1998年，袁正華已經在吉林等地做起自己的小生意，但她的行蹤一直受朝鮮保衛部的暗中監視。1999年，25歲的袁正華正式開始職業間諜生涯，隸屬朝鮮國家安全保衛部。

韓國聯合調查本部表示，袁正華最初在中國進行間諜活動，她曾展開“搜尋叛徒”工作，所謂的“叛徒”是指“脫北者”(從朝鮮逃至韓國的朝鮮人)和與朝鮮敵對的韓國商人。短短3年時間，她將100多名“脫北者”綁架到朝鮮。她的能力得到朝鮮保衛部的肯定，并接到潛入韓國的命令。

2001年3月，正尋找機會潛入韓國的袁正華在中國懷上了一個韓國商人的孩子。此時偽裝成中國朝鮮族的她已通過跨國婚介所與到中國相親的韓國工人崔某訂了婚。當她準備墮胎時，保衛部方面以“如果是孕婦，不會引起懷疑，更有利于工作”為由，阻止她墮胎。于是袁正華騙崔某說懷了他的孩子，并與崔某結婚進入韓國。可這段沒有愛的婚姻并沒有維持多久，她與崔某很快就離婚，自己撫養生下的女兒。

聰明的袁正華覺得“脫北者”的身份比朝鮮族更有利于開展間諜活動，所以就向韓國國家情報院自首，稱自己為“脫北者”，從而在韓國定居，成功取得韓國國籍。為了避開有關當局的監視，她在京畿道成立了貿易公司，以交易水產品為借口自由出入中國。但其實她前往中國的真正原因是向朝鮮保衛部報告“業績”并接收新的指令。據調查，在2002年10月至2006年12月間，她曾14次前往朝鮮保衛部駐中國辦事處。

據韓國《朝鮮日報》報道，袁正華的“使命”不僅包括引誘和韓國情報機構有聯系的韓國商人、接近軍隊軍官以獲取軍事機密，打探前朝鮮勞動黨書記黃長燁和“脫北者”社會領軍人物自由朝鮮廣播電臺代表金成民等主要人士的個人資料和住所，還包括暗殺這些人。朝鮮保衛部給她提供了3.4萬美元現金和價值6方美元的工作經費，為了完成暗殺任務，還提供了毒藥和毒針。從2005年開始，袁正華在婚介所說自己是“現役軍官”，由此認識多名現役軍官后，同他們保持著親密的關系。之后袁正華和其中一名軍官同居，并企圖將曾交往過的少校金某誘騙到中國。她每次與韓國軍官見面時都會索要名片，或通過美色(包括性關系)得到100多名軍官的姓名、職位、照片、住所等個人資料，并傳送給朝鮮。

擬與軍官男友逃日

后來，袁正華與比自己小7歲，在江原道前方某部隊的上尉黃某發展成真正的戀人關系。被愛情沖昏頭腦的黃某，在明知袁正華是間諜的情況下，提供了更多的情報。兩人還打算一起偷渡到日本等第三國。

2006年9月至2007年5月的9個月里，她先后在韓國各地部隊發表軍隊安保演講50多次，并播放了大量贊揚朝鮮制度的CD，包括朝鮮的阿里郎慶典、軍隊行進場景、贊美金日成的方陣演出以及歌曲等，并不時插入“核是朝鮮自衛手段”的論調。她還接受上邊命令，以去日本相親的名義，三次前往日本調查“脫北者”的情況。

據調查，不只袁正華本人，她的家人也都在從事對韓國的間諜活動。韓國聯合調查部門稱，袁正華出生不久，她作為朝鮮間諜的父親在潛入韓國的途中被殺。袁正華63歲的養父(亦是她的上級)金東淳也接受過朝鮮保衛部的特工訓練。她同母異父的妹妹為保衛部門間諜，弟弟也在保衛部當司機。

其實韓國調查當局、韓國警方和國防機務司令部3年前就開始盯上了這位可疑分子，但是由于種種原因，直到今年7月15日才逮捕袁正華，而更離奇的是，韓國國情院也曾經考慮讓袁正華出任對朝鮮的“情報員”，差點上演朝鮮半島的雙重間諜案。

在韓國的地鐵和巴士上，到處都貼有“一個人的報案精神，守護著國家的安保”，“國家情報也是國家競爭力”，“國家情報院守衛著大韓民國，告發間諜請撥打……熱線”等國情院廣告，時時刻刻提醒人們戰爭還沒有結束，韓國和朝鮮在理論上還處在戰爭狀態。韓國和朝鮮一向被視為東北亞最后一塊“冷戰活化石”，兩方仍處于軍事對峙中，而從事搜集情報和破壞、刺殺等多重間諜戰爭也從未停止過。

2003年，韓國承認，1951到1994年間，潛入朝鮮境內執行各種任務的韓國特工人數高達13000人，其中近7800人死亡或失蹤。另外還招募朝鮮的流亡人員組成秘密的“虎林部隊”，多次滲透到三八線以北地區，開展基礎設施破壞及情報搜集工作。朝鮮也被韓國指控派特工部隊到韓國搞滲透、暗殺等。

此次間諜案給韓國社會和政治造成巨大影響。女間諜事件已使韓國境內的“脫北者”憂心忡忡，據《朝鮮日報》報道，事件公開后韓國相關團體負責人以及普通人都不禁感到惶恐：很多在韓國居住的“脫北者”的行蹤可能已經被報告給朝鮮，使身在朝鮮的家人受到牽連；開展反金正日活動的“脫北者”的人身安全更是受到威脅。

朝鮮民主化委員會事務局長車圣洙表示：“國家安全保衛部在朝鮮將1／3的居民培訓成保衛部間諜，使朋友之間也要出言謹慎，以此制造恐怖感并控制社會，他們似乎想把韓國境內的朝鮮難民社會也弄成這個樣子。”

朝鮮保衛部的國內戰略對韓國國內的“脫北者”也發揮了同樣的作用。僅袁正華企圖暗殺前勞動黨書記黃長燁和自由朝鮮廣播電臺代表金成民等主要人士這一事實就足以讓“脫北者”冒冷汗。

而韓國國民對定居在韓國的“脫北者”產生的不信任感也會因此而加深。目前韓國有14000多名朝鮮難民，但大部分都沒有正常定居，生活在被社會排斥的環境中，朝鮮難民同志會事務局長李海英表示：“他們目前在韓國面臨的最困難的問題就是就業問題，但此次事件發生后，對朝鮮難民的信任可能會消失殆盡。”

韓國軍方被麻醉?

8月28日，韓國國防部明確強調了朝鮮的實際威脅性，并將此寫入韓國《2008國防白皮書》。有韓國右派人士指責前政府對朝鮮的“陽光政策”讓韓國軍隊患上了安保麻醉癥。事件是否會對韓國政府的對朝政策，以及將來接納朝鮮難民的政策產生影響，目前還難以預料。

7月中旬韓國游客被槍擊身亡事件，以及8月14日朝鮮突然中斷廢除核設施的政策所引起的朝鮮新危機已使兩國關系跌入谷底，這次事件可說是雪上加霜，給朝鮮半島未來的和平與發展蒙上一層更深的陰影。

責任編輯程華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