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戲曲是中華民族文化藝術的瑰寶,也是廣大的人民群眾最喜聞樂見的藝術形式之一。
那么什么是戲曲呢?戲曲就是用唱、念、做、打、舞來演故事。唱、念、做、打、舞是中國戲曲最主要的表現形式,也就是我們常說的戲曲程式,它是我國歷代藝術家們為了塑造人物的需要,根據生活形態,進行概括、提煉、變形,加以規范化、節奏化、舞蹈化而賦予表演的基本固定格式。程式在戲曲舞臺上無處不在,無時不在,離開它,戲曲的節奏性和歌舞性就會減色,藝術個性就會模糊。京劇藝術就是程式化的藝術,它有著極高的欣賞價值和審美價值。
我們常常說:戲不離技,技不離意。技就是戲曲的程式,沒有它戲就不好看。意就是戲中人物的規定情境。我們在舞臺上演戲運用技巧程式,不是單純的賣弄技藝。一定要在劇情和人物的規定情境之中,否則,就象阿甲先生所說的那樣:“一個戲曲演員。他的情感還沒有轉化成為一種技術時,那他一上臺去,情感越是豐富。洋相越要出足。”
戲曲演員由于基本功要求比較高。一般都是從童年開始學習的,也就是學習戲曲的程式,跟著老師一腔一板,一招一式的學,被稱為“唯心授”。就象是練習毛筆字的描紅,就是能上臺演出了,也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戲曲藝術既然離不開程式。那么如何在舞臺上把程式用對、用好、用巧,就是一個演員長期要做的功課,這就需要我們不斷的學習、不斷的實踐。只有戲曲程式的美感與劇中人物的情感完善的結合起來,才能使劇中的人物更加豐滿,使程式更加精彩。
戲曲的程式。是幾輩藝術家們經過上百年的實踐、提煉、創造。給我們留下的珍貴的精神財富。我們必須把宏觀世界很好的繼承下來,有繼承才有管展,沒有繼承就根本談不上發展,這也是戲曲藝術傳承的真理。
京劇《貴妃醉酒》。是藝術大師梅蘭芳先生創作演出的經典,他在劇中利用唱、念、舞這些戲曲藝術程式,塑造了了雍容華貴的楊貴妃這個藝術形象,可說是盡善盡美。
楊玉環與皇上相約在百花廳飲酒賞花,太監們稟報皇上駕轉西宮了,楊玉環愁怨萬端,酒入愁腸,不覺大醉,這時太監擺上花盆供楊玉環賞花。梅先生就利用了“臥魚”聞花。“下腰”飲酒的動作表演。反映了她醉酒的形態和失落的心態。
京劇《失子驚瘋》,是尚小云先生的代表作之一,胡氏在慌亂之中丟失了兒子,一時難以尋找,失子的痛苦使胡氏精神失常,在這一段戲中,尚先生大量運用了跌、撲、水袖功,屁股坐子等程式,揭示了一個因失子的痛苦而精神失常的母親的形態,試想一下。如果沒有這些程式的展示,還會好看嗎?當然程式的運用一定要在戲里,也就是規定情境之中,否則畫蛇添足。
前不久,我院創作排演了新編近代京劇《主仆奇冤》,我在劇中扮演了畢秀姑(小白菜)的角色,為了塑造好小白菜這個悲劇式的人物。我認真反復閱讀劇本,從劇本主題著手,挖掘人物的性格核心,在如何把生活提煉為程式的身段上下功夫,都取得了良好的效果。
比如受刑一場戲。小白菜由于多次受刑,身心已不堪忍受。當衙役再次把刑具摔到她面前時,當時的恐懼心理可想而知,在鑼鼓的配合下,我設計了“鷂子翻身”高跳屁股坐子,看著刑具亮相。在受刑的過程中,我運用了園場和跪蹉,形象的表現了受刑時的痛苦和殘酷,也揭示了小白菜屈打成招的必然性。
“醉獄”是本劇的最后一場戲。楊乃武和小白菜被屈打成招。雙雙被判了死刑。刑部大堂為了了解事件的真相,安排了案發后二人的第一次見面,以吐真情,重斷冤案。
臨死之前,獄中相見,思緒感慨萬千,二人消除了誤會,加深了理解,二人對飲至微小醉,最后二人抱著壇子喝酒,我就想到梅蘭芳大師在“醉酒”劇中的飲酒,我就設計了小白菜軟搶背倒地(醉態)抱起壇子跪地下腰飲酒的形體動作,反映了小白菜當時的心情。《主仆奇冤》這出戲,參加了江蘇省戲劇節,我所扮演的小白菜榮獲了優秀表演獎。
有些人一提起京劇藝術,就給京劇帶上“程式化”的帽子。對此我們從不回避,戲曲嚴格的程式。構成自己的審美特征和表演優勢,從某種意義上講:“程式是戲曲的生命,也是京劇藝術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