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古人的表情

沈嘉祿

在中國繪畫史上，人物畫是最早具有獨立藝術品格的畫科，也是最直觀反映人類自身生產、生活、思想的畫種之一。

在２008年新春來臨之際，上海博物館聯合遼寧省博物館舉辦《世貌風情——中國古代人物畫精品展》，這是上海博物館繼成功舉辦《千年遺珍》、《書畫經典》、《中日書法珍品展》等一系列大型展覽之后，奉獻給公眾的又一場文化盛宴。

在中國繪畫史上，人物畫是最早具有獨立藝術品格的畫科，也是最直觀反映人類自身生產、生活、思想的畫種之一。此次展覽力圖通過對中國古代人物畫的展示，反映中國古代社會生活、民俗風情、宗教信仰、道德信念、思想情趣等，突出人物畫的社會文化涵義。同時，勾畫出人物畫藝術形式和各種風格創建、演變、發展的基本脈絡，以期能產生文化認知和審美欣賞的雙重效能。

本次展覽匯聚了兩館收藏的唐至清代人物畫精品近60件，其中有唐代孫位《高逸圖卷》、北宋《洛神賦圖卷》、元代趙孟頫《紅衣西域僧圖卷》等赫赫名跡。

在最有看頭的“盛世繁華”板塊里，選入了一些表現生產活動、貴族游冶生活、城市景觀等內容的代表性作品，直接或間接地反映了各時代的經濟生活、精神生活和民俗風情。比如北宋張擇端的《清明上河圖卷》，是展現汴京交通運輸、手工業生產、商業貿易、文化娛樂和社會各階層人士生活的風俗畫杰作。此后，摹仿和襲用“清明上河圖”標題的圖畫層出不窮。本次參展的明代著名畫家仇英傳世《清明上河圖卷》仿本，其結構大體按原作的景物順序布局，卷末所繪金明池龍舟畫舫一段，為現存張擇端原作所無。２003年上博舉辦國寶展時，正本《清明上河圖》前人頭攢動，觀眾甚至要排兩三小時的長隊才能一睹為快，此次想必也是聚焦點之一。

清代徐揚的《姑蘇繁華圖卷》，也是一幅直接表現現實社會生活的風俗畫。徐揚為乾隆時供奉內廷畫院的畫師，《姑蘇繁華圖》以蘇州城內外靈巖山、石湖、獅山、虎丘山等勝景為背景，將工坊市肆、田耕漁釣、買賣交通、婚壽宴飲、舞榭歌臺、官衙考場等種種物象和情景，一一攝入畫面，生動地描繪了乾隆時期蘇州繁華的景象。

時值２008奧運年，健身和競技運動已為當今大眾所喜聞樂見。為配合這一盛事，兩家博物館特意選了南宋《明皇擊球圖卷》和明代杜堇《仕女圖卷》，它們所呈現給觀者的騎馬擊球、捶丸、蹴鞠（踢球）等場景，從側面展示了中國古代體育運動的發展史，可為奧運年引入歷史的記憶，并為之平添幾分情趣和亮點。

中國士大夫文人畫家參與繪事是悠久的傳統，文人畫家在題材選擇、情景構思、人物塑造和筆墨趣味上，必然會注入自身的思想感情和審美追求。自元代以后，文人畫家處于畫壇主流地位，表現文人物質生活、精神生活的題材逐漸增多起來，并一定程度上影響到宮廷和職業畫家的創作取向。基于這個觀點，唐代孫位《高逸圖卷》就很值得一看了，這幅畫取材于東晉竹林七賢的故事，現圖上殘存山濤、王戎、劉伶、阮籍四人。用筆細勁凝練、調暢自如，深得顧愷之和陸探微的遺法，代表了唐代人物畫的高超水平，是傳世極罕的唐代真跡精品。北宋《洛神賦圖卷》，在技法和造型上都保留著魏晉時期繪畫稚拙古樸的特征。圖上的線描工細，但已露出頓挫圓轉、簡潔流暢的宋人特點。遼寧省博物館將它定為出自北宋時期李公麟一派畫家中高手所為，是可征信的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