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雨熨
我的人生才剛剛起了個頭,正像太陽初升的時候。但即使如此,在這短短的歲月里,卻仍會有些遺憾的事縈繞在心頭。特別是我讀四年級的時候發(fā)生的一件事,雖然已過去了兩年,但至今難以忘懷。
二、三年級時,班里就陸續(xù)轉來一些民工子弟或三峽移民。四年級時班里也轉來了不少。雖然大家不一定都是漢族人,也有一些話語不通,但同學們和轉來的同學卻很和睦,互相關心、照顧。毛文杰在轉來的同學里是最開朗的一個,經(jīng)常把全班同學逗得哄堂大笑。他一會兒給我們出個謎語:“什么時候,人最窮?”一會兒又講笑話:“老師問小明他長大后的理想為什么是造一個圓形的教學樓?”小明答:“因為這樣你就不能讓我到墻角罰站了!”反正他活脫脫是個中國的“卓別林”。
這樣過了幾個月,那天,我發(fā)現(xiàn)毛文杰的眼圈紅紅的,說話還帶著哭腔。“怎么回事呢?”大家面面相覷,誰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于是所有人都圍到他的桌子前,你一句我一句地說開了。“怎么了,毛文杰,哪個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欺負你,走,我們找他評理去。”“不,毛文杰,別聽他的,我?guī)阏依蠋熑ィ尷蠋熤沃嗡!薄拔揖鸵吡?”就這一句話,所有人都安靜下來,教室里變得鴉雀無聲。大家都不愿相信這一事實。“別逗了!不可能。”“是啊!”所有人都附和著,我也在內(nèi)。同學們都知道,毛文杰是跟著打工的爸媽來的,現(xiàn)在還不是過年過節(jié)的時候。他回去干什么呢?同學們都以為他又在開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