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鮮舊情人
我們的感情,就像這炒飯,隔了太遠的距離,我不知道它是會慢慢餿掉,還是因為年復(fù)一年的窖藏,會變成佳釀?
1.
2005年5月,潤揚大橋開通,我跟團實習(xí),舉著小黃旗站在江邊遇見董小武。他戴著棒球帽,拖著棕色的大旅行箱,雄赳赳氣昂昂地跨過長江。我低頭哈腰地迎上去:“各位同學(xué),車在這邊,請坐……”他學(xué)著我的腔調(diào),陰陽怪氣地喊:“各位女同學(xué),車在這邊,請上坐。”
車上的同學(xué)全都哄笑起來,我局促地站在那里。要知道,這是我第一次帶團。老師過來了,拍拍我的肩膀,要我趕緊上車。我坐在后排,董小武的后面,把嘴里的口香糖嚼了又嚼,悄悄丟在他的座位上。
我們?nèi)サ牡谝粋€景點是個園,我舉著小喇叭喊:“清朝袁枚有‘月映竹影千個字的詩句,就是說竹葉一簇簇倒映在地上,像是寫著許多的‘個字,故名個園。”董小武站在我的面前,做大徹大悟狀,他說:“我還以為和《鹿鼎記》里的‘有間客棧一樣,‘有個園林,簡稱個園。”
他那么討厭,我轉(zhuǎn)過身不理他,可他還是厚臉皮地跑前跑后地跟著我。我只能帶著他一起去看四季假山,我的聲音在小喇叭里都有些啞了:“春山筍石參差,夏山中空外奇,秋山黃石丹楓,冬山宣石似積雪未消。”我背著導(dǎo)游詞,董小武滿臉仰慕地看著我。
他說:“果真是揚州出美女呀。”他怎么這么輕浮呢,我真的要哭了,不過看見他的屁股,我卻又笑了。他正扭著粘著口香糖的屁股招搖過市。
那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我很討厭他的惡作劇。我和班上女生說起他的時候,她們都很好奇,怎么會有這么可愛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