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蝶紛飛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個夢,夢見一個女孩,和她二十二歲時一模一樣。她說,她原來的名字叫愛情,現在的名字叫遺忘。
1.
合歡是在一個夜晚想起蘇離生的。她去參加同學聚會,喝了點酒。回來時,已是微醉。李然沒睡。她洗完澡,他就纏過來。每次他要她,她都像只乖巧的貓,那次亦不例外。但也不知怎么了,也許是酒精的作用,她躺在他身下,卻滿腦子都是蘇離生。
她想起和蘇離生的第一次。躺在賓館的雙人床上,她的身體像一株合攏的含羞草。蘇離生問她是安全期嗎?她很認真地回答,不知道。他笑,有些憐惜地刮了下她的鼻子,他說,你可真是個小孩子,你這樣小,讓我有種犯罪的感覺。
可他還是要了她。她的呢喃很輕很軟,像某部愛情片里的迷離插曲。
這樣想著,動作在上面的李然面目逐漸模糊,又逐漸清晰,她終于要命地脫口而出,離生。
后來,李然打了她,是那種很用力的毆打。他把她從床上直接拎到地板上,抽她的臉,踢她的小腹,罵她是個道貌岸然的賤人。直到他累了,氣喘吁吁點燃一根煙,吸到一半,就把煙頭按到她赤裸的手臂上。她忍不住尖叫起來,他置之不理,從柜子里掏出衣服,穿上,掉頭就走。
房間一下靜了,完全的靜,像不由分說籠罩的黑暗。她直挺挺躺在地板上,有關蘇離生的種種往事,像瞬間繁盛的玫瑰花叢,她穿越在其中,疼痛比任何時候都來的真實。
2.
七年前,也是合歡初見蘇離生時,她剛剛二十二歲,是新入廠的大學生。穿著簡簡單單的白棉布連衣裙,平底鞋,馬尾也扎得干干凈凈,一張臉不施粉黛,但眼睛是明亮的,用句很俗氣的形容,眼里像睡著兩顆閃動的星星。……